“走,我現在就去幫你把那個糾纏不休的垃圾徹底清理掉!”
“路飛大人,不可以說臟話哦……”
白星小聲地提醒,聲音細弱。
但更讓她不安的顯然是路飛的后半句話。
她臉上浮現出掙扎和猶豫,怯生生地懇求道:
“還……還有,能不能……不要傷害范德戴肯?”
“他……他或許……并沒有那么壞?”
“噗——!”
路飛差點被這句話嗆到,一個趔趄,猛地抬頭看向白星,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近乎匪夷所思的探究。
這到底是性格柔軟到了極致,還是……骨子里藏著某種驚人的“圣光”啊?!
這種事情,換作世上其他任何人,被如此變態地騷擾、囚禁了整整十年……
恐怕都恨不得把對方撕碎了喂海獸,連祖墳都得翻過來才解氣吧?!
“白星,你這種想法可要不得!”
路飛試圖跟她講道理,表情是少有的嚴肅,
“有仇必報,有怨必償!”
“尤其是對這種死纏爛打的混蛋,原諒他只會讓他覺得你好欺負,下次更變本加厲!”
“這可是在大海上活下去的鐵律!”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白星無措地絞著手指,聲音更低了,帶著一種源自遙遠記憶的迷茫,
“母親大人她生前……一直教導我們要……學會寬恕,要試著……忘記仇恨?”
一瞬間,路飛感覺自己的腦子像被海王類撞了一下,有點轉不過彎來。
這怎么還扯到上一輩的教導了?
那個溫柔的人魚王妃的理念,和她女兒眼下遭遇的變態現實,根本是兩碼事啊!
他看著白星那雙盈滿怯懦、迷茫與善良的碧藍眼眸,知道一時半會兒跟她講不通那些復雜的道理。
海賊的解決方式往往更直接。
海賊的解決方式往往更直接。
“——別的我不管!”
路飛咬了咬牙,眼眸里閃爍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一字一句地說道,
“這次,聽我的!”
白星微微張了張嘴,最終,還是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細軟卻帶著一絲依賴:
“……嗯,哦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硬殼塔外,幽深的廊道中。
“快!動作快!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!”
“打開閘門,連通龍宮城與魚人島外部的通道,我們就能重獲自由!”
十余名渾身濕透、形容狼狽的海賊,正掙扎著從冰冷的地面爬起。
他們眼神倉惶中透著狂喜,仿佛絕境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們是借由范德·戴肯九世的“靶靶果實”能力,被當成“炮彈”隔著遙遠海域精準“投擲”至此的棄卒與囚徒。
——咔嚓!
沉重的硬殼塔大門,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從內側被緩緩推開。
那聲音在寂靜的廊道里格外清晰,瞬間掐斷了海賊們所有的動作和低語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、齊刷刷地聚焦在門口。
一道身影當先走出。
簡單的紅色馬甲,漆黑的短發,一頂磨損卻標志性的草帽,以及那雙再隨意不過的拖鞋。
他站在那里的姿態并不兇狠,卻帶著一種山岳般的、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。
“……‘草帽’……蒙奇·d·路飛?!”
短暫的死寂后,有人顫抖著念出了那個如雷貫耳的名號。
剎那間,狂喜從這些海賊臉上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絕望。
心臟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,沉入了冰冷的深淵。
怎么會……為什么會在這里遇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?!
新世界的皇帝,為何會出現在龍宮城最深處的禁地?!
“大、大人!饒命啊!”
“我們都是被逼的!是范德·戴肯那個瘋子把我們扔過來的!”
“求求您高抬貴手!我家里還有年邁的母親……”
“我們什么都沒做!真的什么都沒來得及做!”
反應過來的海賊們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齊刷刷地跪倒一片,磕頭如搗蒜,臉上寫滿了最純粹的恐懼。
在絕對的力量與名號面前,任何反抗的念頭都顯得可笑。
他們此刻只想乞求一線生機。
然而,路飛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。
他只是微微抬眸。
嗡——!
一股無形無質、卻沉重如山岳崩塌的恐怖氣場,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!
那是凌駕于生命層次之上的絕對威壓!
廊道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。
跪地的海賊們瞳孔驟然放大,一個接一個,悄無聲息地軟倒在地上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整個過程,寂靜得可怕。
路飛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,仿佛只是拂去了肩頭微不足道的塵埃。
他側過頭,對門內柔聲道:
“走了,白星。跟我去大廳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是……是!路飛大人!”
門內,白星深吸一口氣,擺動巨大的粉色魚尾,小心翼翼地、堅定地跟上了前方那頂草帽下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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