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雷斯羅薩東北方向,數十海里外。
格林比特。
這座島與德雷斯羅薩僅一橋之隔,卻被茂密的原始叢林完全覆蓋。
此刻,格林比特西側一處隱蔽的港灣。
一艘沒有任何旗幟標識的黑色軍艦,正緩緩靠岸。
船舷放下。
兩個人影,一前一后,踏上格林比特松軟的土地。
走在前面的是多弗朗明哥。
他換了一身全新的粉紅羽毛大衣,在陰暗的叢林中顯得格外刺眼。
墨鏡遮住了眼睛,但嘴角勾起的弧度依舊瘋狂。他的步伐看似從容,但若仔細觀察,能發現左腳落地時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遲滯。
“呼……”
明哥吐出一口濁氣,環視四周。
叢林深處傳來不知名野獸的低吼,樹冠間有鳥類撲扇翅膀的聲音。一切都是原始、野蠻、未被馴服的模樣。
和德雷斯羅薩那種虛偽的繁華截然不同。
他喜歡這里。
因為在這里,不需要偽裝。
“真是個好地方啊,對吧?荒牧老哥。”
明哥回頭,看向跟在他身后下船的男人。
那是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壯漢,至少有三米高。
他穿著深綠色的西裝,外套敞開,露出里面黑色的緊身衣和賁張的肌肉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發,無數條細小的、如同藤蔓般的綠色植物,在頭頂蜿蜒盤繞,末端開著暗紅色的小花。
海軍大將,“綠牛”荒牧。
自然系·森森果實能力者。
此刻,荒牧正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緩緩吐出。煙霧在叢林的濕氣中凝成乳白色的霧團,久久不散。
“好地方?”
荒牧咧嘴一笑,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,
“我倒是覺得陰森森的。要不是任務需要,我才不想來這種鬼地方。”
他的聲音粗啞,帶著某種玩世不恭的懶散。但那雙隱藏在墨鏡后的眼睛,偶爾會閃過鷹隼般的銳利光芒。
“任務?”
明哥歪了歪頭,
“什么任務能讓海軍大將親自出動?該不會……是來保護我這個‘七武海’的吧?”
“保護?”
荒牧嗤笑一聲,雪茄在嘴角翹了翹,
“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,多弗朗明哥。老子是來監視的。”
“監視?”
“嗯。”
荒牧又吸了一口雪茄,
“德雷斯羅薩現在聚集了多少勢力,你心里沒數?big·m的人,凱多的人,革命軍的眼線,地下世界的帝王,還有一堆不知死活的海賊……更別說——”
“德雷斯羅薩現在聚集了多少勢力,你心里沒數?big·m的人,凱多的人,革命軍的眼線,地下世界的帝王,還有一堆不知死活的海賊……更別說——”
他頓了頓,墨鏡轉向明哥:
“草帽一伙,就在你的島上。”
明哥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但很快,笑容重新擴大,甚至更加夸張:
“弗弗弗……荒牧老哥消息真靈通啊。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。”
“少裝蒜。”
荒牧吐出一口煙圈,
“你昨晚在王宮和特拉法爾加·羅打了一架,藤虎那老頭也參了一腳。這么大的動靜,真當海軍是瞎子?”
他走到明哥身邊,巨大的身高差讓他需要低頭才能看著明哥:
“說真的,多弗朗明哥,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弄個震震果實當誘餌,把全世界的牛鬼蛇神都引到自己的地盤上……你是嫌命太長?”
明哥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他摘下墨鏡。
那雙眼睛里,沒有了平日里的瘋狂和戲謔,只剩下冰冷的、如深淵般的疲憊。
“荒牧老哥。”
明哥的聲音很低,
“你覺得……我還有選擇嗎?”
荒牧挑了挑眉。
“人造惡魔果實的交易暴露,凱多那邊已經對我失去耐心!世界zhengfu把我當棄子,隨時可能撤銷七武海稱號!草帽小子來了德雷斯羅薩,他的目標就是我!”
明哥緩緩說,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,
“我現在是四面楚歌!如果不弄出點動靜,不把水攪渾……我活不過這個月!”
“所以你就拿震震果實當誘餌?”
荒牧搖頭,“你就不怕引來的鯊魚太多,把你自己也吞了?”
“怕。”
明哥重新戴上墨鏡,笑容重新浮現,但這次的笑容里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的狠厲,
“但我更怕坐以待斃。”
他轉身,面向叢林深處:
“震震果實是餌,角斗大賽是舞臺。我要讓所有勢力在舞臺上互相廝殺,讓他們流盡最后一滴血。然后……”
他頓了頓:
“活到最后的人,才有資格離開這座島。”
荒牧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嘆了口氣:
“瘋子。”
“弗弗弗……謝謝夸獎。”
“我不是在夸你。”
荒牧把雪茄從嘴里拿下來,彈了彈煙灰,
“不過……算了。反正老子的任務只是監視,不是保護。你要找死,隨便你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