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黑暗放大了恐懼,宋栩榆恍然間好像又變回了孤身一人,蜷縮著待在幼時那間狹小逼仄又臟亂的出租屋里,不得不每日每夜承受著來自父親斥諸在小小脊背上的暴力。
宋栩榆渾身突然劇烈顫抖起來,好似一只慘遭凌虐的幼鳥,無能為力地向天敵袒露出自己的致命要害瑟瑟發抖。
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,或許又并沒過去多久,只不過是他的感官無限延長了感知的過程。
然而不知什么時候,降落在他身體上的鞭打聲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溫熱輕輕覆蓋在了先前的鞭痕上。
女人唇瓣輕柔地吻著那幾道可能已經浮腫起來的鞭痕,伸出濕潤的舌尖沿著鞭痕的形狀輪廓描摹舔舐,留下一層濕漉潮熱的水漬,那層觸感從皮膚表面滲透下來,像是薄膜般覆蓋住了他所有陰暗的記憶與難挨的痛楚。
她仔仔細細地吻遍了他身體上的每一道傷痕,力度溫柔得讓人落淚。
于是他的心情便也在這一個個吻里逐漸放松下來,慢慢放任自己的身體沉在后方的床墊里。
等鞭子再一次從上方落下,宋栩榆已經基本不會再聯想到過去幼小的時候了。
因為那個男人打人根本就不會像她打得這般輕,他是奔著讓孩子頭破血流的程度去的,絲毫不管孩子是死是活。
而她的鞭打更像是一種警示的懲戒,秉持著打一鞭子給一糖果的嚴格程序,一遍遍將他調教成自己心目中滿意的樣子。
盡管同樣都是疼痛,可她帶來的這絲疼痛里卻帶有著一絲微妙的甘甜。
宋栩榆感覺自己像是上了癮一樣,甚至渴望迷戀起了對方那份鞭笞之后給予的溫柔。
他或許是瘋了也說不定。
又是十鞭落下,鞭尾精準地抽擊在他一邊胸口的乳頭上,青年精瘦的小腹霎時痙攣般地戰栗了片刻。
穆澄看著男主那根第一下被抽軟了的雞巴,隨著被鞭打的過程而再一次悠悠勃起的樣子,內心還是不禁無語凝噎了。
她一把丟開情趣皮鞭,上前去碰了碰宋栩榆滾燙的臉蛋,他額前汗意漣漣,黑發濕成一縷一縷貼在飽滿的天庭。
幾乎覆蓋了大半張臉的黑色眼罩邊緣更是濕透了一樣,按下去濕噠噠的,分不清到底是被淚液還是被汗液浸濕。
“……哭啦?”穆澄撫摸著學弟那張容貌清艷的蒼白臉龐,忽然間這么開口問他。
手掌底下的宋栩榆緩緩搖了搖頭,也不知道是在否認,還是在用腦袋蹭著她掌心撒嬌。
“小騙子。”穆澄輕輕地笑著說,胸腔內因笑發出的細微震顫不小心向下傳遞到了他的心臟里,和有力的心跳逐漸重疊到一起。
他茫然無措地聆聽著此刻的心聲。
撲通,撲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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