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帶了什么過來?”那邊徐夕似乎終于整理好了心情,舍得分出一絲心神來留意宋栩榆帶來的塑料袋,卻在翻找了一陣后臉上明顯流露出失望,“又是蘋果?”
“……多吃水果有益身體。”宋栩榆微微張開薄唇的縫隙,聲音輕微低旋地飄蕩在病房里。
徐夕狠狠地翻了個白眼,“蘋果才值幾個錢啊!”
要是昂貴一點的水果,她勉強還不會多說些什么,可宋栩榆之后又像只悶葫蘆似的不吭聲了,讓徐夕自個鬧了個沒趣。
徐夕不由往他身上掃了一眼過去,這才發現他今天看上去感覺跟以往有些不同。
雖然還是一身水洗得發白的牛仔褲,但他的襯衫卻被整齊地塞進了褲腰里,領口的紐扣全都扣上,將頸項以下的皮膚遮得嚴嚴實實。
簡單而略顯清貧的裝束,卻仍是透出一股白榆樹般清淡堅韌的氣質,配上那張秾麗的臉,到哪里都像是一道吸引人眼球的風景線。
“你今天扣子怎么扣那么緊?”徐夕疑惑地問。
“……冷。”
察覺到青梅的視線,宋栩榆不大自在地動了動膝蓋。
襯衫摩擦著細嫩的皮膚,體表略微浮腫的吻痕和縱橫交錯的鞭痕隱約又變得灼燙起來。
恐怕徐夕萬萬也不會想到,自己竹馬這身襯衫底下藏著的身體有多不堪吧。
就在昨晚,他出賣了自己的身體,身上每寸皮膚都被另一個陌生女人徹底愛撫、親吻、采擷,里外肆意玩弄了一遍,溫柔的鞭笞接連打下屬于對方的烙印。
好在宋栩榆這個竹馬在徐夕眼里從小就怪,也不差這一次,沒過多久她就轉移了注意力,眼角朝宋栩榆打量了一遍,病床上的少女輕哼了聲:“算了,反正你一直都那么怪……”
說到這里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出聲,故意拖長了聲音說:“栩榆,你說你性子這么古怪,人還這么陰沉,哪會有人真的喜歡你啊?外面那些女生接近你,還不都是沖著你的臉來的……”
按理說,有個長相那么出挑的竹馬,徐夕應該會忍不住心動才對,可大概是從小到大看習慣了,再精致的菜肴也會吃膩,放在她人眼里可以稱得上是白月光的宋栩榆,在徐夕看來不過跟一粒白米飯沒什么兩樣。
她真正渴望的是周醫生那樣的戀人——
徐夕想要很多很多的錢,能幫她徹底治好病,能逗她笑,能為她購置很多很多昂貴亮麗的衣物和首飾,同時擁有長相、財富、社會地位的優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