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者不會讓她被任何同齡人瞧不起,人生只能待在這個狹窄無趣、充滿難聞消毒水氣味的病房里絕望地虛耗。
而不是看上宋栩榆這個清貧如洗、除了一張臉能看之外就只剩下沉悶無趣的內在、連給她治病買禮物的錢都要拼命打工賺來的竹馬。
但即使如此,徐夕也暫時不打算放過宋栩榆這個好不容易抓住的冤大頭。
“這世上愿意溫柔對待你的人……”她笑容燦爛,眼底卻殘留著一絲高高在上俯瞰的輕蔑,“除了我,大概也就沒有別人了吧?”
過于殘酷的話語在病房里響徹回蕩。
男生手里鋒利的水果刀突然無意識地下壓,被刀鋒割破的指尖滲出一條血線,殷紅血珠滑過雪白指腹沾黏在蘋果還未被削落的紅色表皮上,兩種艷麗的紅幾乎要融合在一起。
宋栩榆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輕眨了眼簾,垂落的睫毛遮掩住了眼底浮現的諸多情緒。
他什么也沒說,只是垂下了腦袋維持假人狀的靜默。纖長的黑發垂落過分秾麗的眉間,灑下一片淺淡而憂郁的陰翳。
如果換作以前被這樣的辭刺激,他一定會立刻感到呼吸困難,整個人仿佛陷入一場窒息織成的巨網之中。
可現在他卻莫名怔住。
這世上愿意溫柔對待他的人……
宋栩榆的腦海中莫名出現了穆澄那一張朝自己展露的笑靨,那張溫柔帶笑的面孔在心底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。
學姐……
他知道,至少曾經還有那么一個人,這樣對待過他。
內心默念著這個稱呼,宋栩榆情不自禁地將受傷的手指含進了嘴里吮了一下,垂眸品味著在舌尖漾開的滋味。
舌尖上的味道帶有血液特有的鐵腥味,以及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……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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