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,是從少年身上傳來的。
“穆小姐和閻君蘭是關系很好的朋友?我看你們出來逛街,連穿的衣服都是一樣的。”
正當穆澄在暗中觀察他一舉一動的時候,閻執玉突然出聲問了她這個問題。
穆澄連忙收回不太禮貌的視線,點了點頭說:“是的,我們大學是同寢室的室友?!?
“……原來如此?!遍悎逃袢粲兴嫉卣f,似乎對這個話題的感興趣程度只夠延續他說那么一句。
之后車廂里逐漸安靜了下來,然而穆澄并不是會讓氣氛尷尬的人,于是便主動搭話道,“我聽君蘭說,你前不久剛好滿18歲?”
“……是的,我已經成年了。”閻執玉聞抬起頭來,眼眸稍彎,“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了。”
穆澄總覺得他這一句話意有所指。
“咳……你有準備去上哪所心儀的學校嗎?”
“不知道,也許上你和閻君蘭那所大學也不錯?”閻執玉語氣淡淡地說,“不過我和閻君蘭的關系似乎不太好?!?
豈止是不太好,應該說是勢同水火吧。
穆澄內心暗暗補充道,可表面上還是做足功夫安慰了一句:“相信你們總有一天能夠互相理解的……”
“我是私生子,這世上哪里都沒有我的容身之處。”沒想到閻執玉猝不及防地打斷了她,轉頭注視著她的瞳仁在晃動的車廂中被光影切分得格外幽黑深邃,好似一對無法透光的墨玉,“穆小姐,你覺得私生子這種身份也能被原諒嗎?”
那雙眼就像是要洞悉她的靈魂,把她最真實的想法拖出來曝光在陽光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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