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這樣,刀光大盛,正巧這時一個武士撲至,陡然間,一刀斜刺入腰際,只一抽,雙眼睜得極大,血是噴泉一樣噴出,并且正巧噴至卜部季武臉面到這時,連裴子云都無法只留血痕優雅殺人。
但可以用上一切可用之因素。
被鮮血噴了臉面,卜部季武一時視線模糊,驚駭之余,就要后退,原本以為剛才山田信一就已使出了全力,此時才認識到居還留了余力,這實在可怖。
但一想到山田自自己這里突圍出去,就可能魚入大海,再難捉到,頓時咬牙:“不成,不能退此人這樣厲害,又是年少,若放走,無異于是放虎歸山”
只要再拖住對方一段時間,就可等到分散在三個方向的援軍,他已在這里拖住山田信一一會,從內院及別的方向追趕的人,就算再慢也該到,只要三位同伴有一個先趕到,二對一,不信山田信一還能撐得下去
果然,就在這時,有喊聲突至。
“我渡邊綱來也逆賊休走”
眼角余光看到熟悉身影持刀飛奔而來,卜部季武大喜。
渡邊綱
同是四大天王,實力可是四人中第一,若對方到來,二人聯手,逆賊可殺
“渡邊”不料,這一聲驚喜才喊出,就發現自己聲音卡在嗓子里,不,不是聲音卡住,是有種冰冷的力量,一下子抽走了全部力氣。
裴子云收刀,疾閃。
“休逃”渡邊綱才撲至,就看見山田信一閃身,雖不解自己同僚沒有及時攔住,但眼下危機時,自顧不上質問,立刻追去。
才追出,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慘叫。
渡邊綱腳步一頓,一回頭,入目頓時一驚,只見卜部季武本來完整的頭顱,突然整個整個天靈蓋落下,又紅又白腦漿直接暴露在空中,而這失去了天靈蓋的人,明顯驚駭之極,剛才才硬發出一聲慘叫。
“卜部君”渡邊綱瞳孔一縮,折返奔過去。
才到了前面,同伴已大睜著眼,倒在地上,不用摸氣息,就知道人已沒救了。
一招斃命,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刀
“卜部”回首一看,裴子云已消失不見,渡邊綱不由悲憤之極,這時,還剩的兩撥人也已趕到,領隊的分別是碓井貞光跟坂田金時。
“卜部君”坂田金時先一步看到這慘烈的一幕,眼前一黑,被副手扶住才沒有摔倒。
碓井貞光也極是暴怒,不過修行過巫術,更看淡生死一些,勉強平靜下,立刻對渡邊綱說:“逆賊既殺了卜部君,就是我們的死敵,不能讓他逃了,你可看到他往哪個方向逃了”
見渡邊綱神情還恍惚,碓井貞光頓時皺眉,但也知道大概是因同伴之死而慌了神,不好責備,當下持咒默念。
“往那面去了,跟我去追”見有黑氣飛向一個方向,碓井貞光立刻喝著,率先就追了出去。
渡邊綱這時也清醒過來,面帶羞愧,對坂田金時說:“金時,你留下來給卜部君收斂尸身,我去助碓井君追殺山田”
說著,便帶著憤恨,率著余下隊伍追了上去。
此時此地,只剩下一個坂田金時,風呼嘯而過,這四大天王中出身普通的武士,忍不住含淚,持刀過去,蹲下身,看著眼睛圓睜死不瞑目的卜部季武,更悲從中來。
想四大天王,不止是齊名武士,更是相伴許久的同僚、同伴、戰友,本以為會一直跟隨源賴光殿下,從沒想過,卜部季武會以這種方式結束生命。
如果說,此前,他對山田信一還有一絲英雄惜英雄的遺憾,那此刻,充斥在胸口的,就只有憤怒和殺意。
“卜部君,你等著,山田和他的全族,都得死”
坂田金時憤怒咆哮著,將刀放在地上,伸手將卜部季武圓睜的眼眸撫上,又扶起,攬著尸體,打算背起來帶回去。
結果才扶起,腰間突一沉,坂田金時立刻看去,只見著尸體雙手,突死死抓住了自己。
“蓬”接著,不等坂田金時反應,尸體轟一聲,迎風自燃,竄出白色火焰。
這妖異,是敵人的妖術。
坂田金時大驚,死命一掙,就在這時,只聽“噗”一聲,刀尖自胸冒出,透出了半截。
明明是木刀,刀身已帶著寒光。
“你你使詐”看著去而復返的山田信一,坂田金時口中鮮血涌出,返過頭來,目光緊緊鎖住面前少年武士,眼睛里流露出憤恨與鄙夷。
山田信一,這是用了詭計,調虎離山,分散剩下三人,這不符武士之道,裴子云卻根本不受影響,淡淡說著:“兵者,詭道也,各個擊破,不是最基本的道理嗎”
說著,木刀一抽,看著坂田金時不敢置信慢慢地倒下,沒了氣息。
“兵法之道,在乎一心。”
“卜部與坂田已死,接下去,并不是追殺還有隊伍的余下二人,而是殺向空虛的親王府。”
裴子云只是冷冷一笑,舉刀跨入親王府。
一舉一動,盡數暗合兵法要旨。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