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不敢放松,念咒更專心,眼見著一個侍女靈活,立刻拔出短刀撲上去,靈力之網更束緊。
“蓬”只是更束緊,就撞到了一個厚重巍峨的存在。
明明眼睛看過去,被罩住是山田信一,可在靈感感覺到的完全不同,被束縛住的,隱隱是一座山
武內啟介立刻受到反噬,一口血噴出,才想說話,眼角看到了一道寒光。
“啊”
從旁人視角去看,看到景象其實是這樣:陰陽師念咒,下一刻刀光一閃,隨著噴起的鮮血,陰陽師脖腔上已空無一物,一顆首級落地,滾在雪地中,眉眼尚動,似乎還沒有立刻死。
這一切發生在一瞬間,在侍女發出驚呼聲同時,山田信一躍起,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,刀光一斬,直殺向王妃。
縮在一側瑟瑟發抖的和泉式部,一直都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,直到這一刻,她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情緒,發出了凄厲的尖叫。
裴子云根本沒去理會她及侍女的尖叫,一刀斬下,離王妃的眉心,只有發絲細微距離。
瞬間,這一刻停頓下來,一道虛影自王妃身上撤出,身姿曼妙,論容貌,比藤原家的公主要美上數倍,堪稱絕色
這女子帶著驚惶逃出,但裴子云根本沒有憐香惜玉,刀光毫不遲疑,只是一轉,就斬了下去。
“噗”女子的女帽一下斬破,黑發頃刻散落,容姿之美,難以形容,但這些都不是第一時間引起眾人注意,女子頂上,一對堪稱惡鬼的角,也隨之暴露在了眾人面前。
“啊,是惡鬼”哪怕之前想要撲過來誓死保護王妃的侍女,也不由得面露驚恐,停下了腳步。
裴子云的刀,被角抵抗住,但下一刻,角分開,一束血痕在她額到眉心、鼻尖到下巴,平均分成兩片。
這次,她一動不動在原地,頃刻,白色火焰驟然而起,將她吞噬。
火焰焚起同時,一股臭味也隨之彌散。
到了這時,誰會猜不到這是怎么回事
不是山田信一作祟,分明是王妃被惡鬼附體
裴子云殺得惡鬼,看了一眼房間內,親王雖還活著,卻也不久了,至于王妃,已被刀氣所傷,不出數日必死無疑,不必補刀了。
耳朵一傾,就收刀,從容而出。
庭院中靜了許久,眾人才醒悟,對視一眼后,撲向了暈倒在地的王妃,至于剛剛斬殺了惡鬼的武士去了哪里,她們根本不敢管,更不敢去看。
幾乎同時,剛才追出去的渡邊綱和碓井貞光就已眼睛血紅的沖回來。
“王妃山田狡詐,去而復返,我們中計了”
結果一回內院,就看到被一眾侍女呼喚著的王妃人事不省,而陰陽寮次官的武內啟介已人首分開,頓時一股寒意甚至沖掉了憤怒。
渡邊綱隨手抓過一個侍女,厲聲問:“山田可是來了”
“他、他”本經歷一場驚嚇的侍女,在這猙獰表情下,哪里還說得出話
渡邊綱心中大恨,一把推開她,就要往里面沖。
“渡邊君,不要沖撞親王殿下”碓井貞光還知道些分寸,雖心中悲憤,還提醒著同僚。
而就在這時,里面有人大喊:“來人啊,親王殿下,親王殿下去了”
“可恨”渡邊綱一跺腳,知道今天不僅折損大將,且還任務失敗,怎么去見源賴光
但轉身的瞬間,就突生一計。
“碓井君,山田悖戾僭逆,竟殺了為尊親王殿,這事我們必須立刻報告給賴光公跟左大臣,這等泯滅人性之徒,人人可誅”
“這”碓井貞光一遲疑,山田信一雖殺了個回馬槍,可親王殿下不是對方所殺,那已病入膏肓了,連武內啟介都毫無辦法,山田何必再多此一舉
可一抬頭,看到渡邊綱雙目含淚,想到慘死在山田信一手中的兩個同伴,碓井貞光立刻下定決心,冷聲說著:“對,我這就去向賴光公跟左大臣報告,必調集大軍,將此逆賊剿殺。”
渡邊綱拍了拍肩:“我在這里,隨后尋你,你要小心,若遇到了山田,切不可戀戰,只要通知就可以你只要不戀戰,山田也殺不了你。”
現在已損失了兩人,四大天王只余其二,若再被各個擊破,這平安京能制住山田信一的人,就又減損。
現在,就是動員賴光公的同僚,請左大臣下令追殺山田信一。
雖用人海戰術本是武士所不屑,但血海深仇卻不能不報,為了誅殺惡賊,給同伴報仇,眼下已顧不得許多了。
碓井貞光與他目光一對,就明白渡邊綱所思所想,沉重點了下頭,奔出親王府。
望著碓井貞光遠去的背影,渡邊綱一晃神,甚至有了一種錯覺,仿佛四天大王中的三人,正背對著自己朝著遠方而去,再不回頭,唯留下自己一人。
這種不祥感覺,讓渡邊綱心中恨意更深,轉身向王妃及侍女而去。
既要請左大臣藤原道長下令誅殺山田信一,為尊親王的死因,就必須要按在山田信一身上,無論是不是山田,結果都必須是山田所殺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