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寄僑愣了一下。
總感覺段宴老是提這個話題。
但又不像是真想分手。
更像是怕她分手以后過得不好。
“起碼得找個比我?guī)浀摹!倍窝缯f得理所當然,“不然別人絕對以為你眼瞎,越找越差勁。”
容寄僑被這話噎了一下。
她盯著段宴的臉看了幾秒——五官確實長得不錯,鼻梁高挺,眉骨深邃,下頜線條流暢,就是平時表情太冷淡,不笑的時候像欠了他八百萬。
“你還挺自信。”容寄僑嘀咕。
“實話實說。”
容寄僑:“……”
段宴終于換了個話題。
“今天想吃什么?”
容寄僑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:“隨便,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“那我隨便弄點了。”
“好。”
段宴站起身往廚房走。
容寄僑坐在沙發(fā)上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。
她把臉埋進膝蓋里,閉上眼睛。
肖樂的話還在腦子里轉(zhuǎn)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,圖他以后的家產(chǎn)才裝出一副同甘共苦的模樣。”
但她不是圖他的家產(chǎn)。
她只是想活下去。
誰會信她是重生的?
容寄僑抱緊膝蓋,把臉埋得更深。
廚房里傳來水燒開的聲音,還有段宴切菜的聲音。
那些聲音很平常,很日常,卻讓她覺得心里穩(wěn)了一點。
她告訴自已——再撐一段時間就好了。
她這段時間不作妖,好好表現(xiàn),等段宴被段家找到,她拿了分手費就走。
到時候天南海北,誰也見不到誰。
這樣就好了。
……
容寄僑覺得自已也不能干等。
肖樂那種勢利眼的渣男,既然知道了段宴的底細,指不定會繼續(xù)去找段宴。
她必須主動出擊。
第二天一早。
容寄僑比平時提前二十分鐘出門。
街邊早餐鋪子正冒著白煙,包子油條的味道散在冷空氣里。
容寄僑站在診所馬路對面的公交牌后面,裹緊外套盯緊街角。
八點一刻。
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拐過路口,穩(wěn)穩(wěn)停在診所前方的劃線車位里。
車門推開,朱曉月下來,肖樂也跟著從駕駛座鉆出。兩人并肩走向十幾米外的包子鋪。
奔馳車的車窗沒關(guān)嚴實,留了條兩指寬的縫。
容寄僑快步穿過馬路,從口袋里摸出早就寫好的紙條。
上面只有一串十一位的手機號,末尾簽了個潦草的容字。
她走到駕駛座旁邊,兩指捏著紙條,順著車窗縫隙準確塞進去。
做完這一切,容寄僑頭也不回地進了診所側(cè)門。
中午休息時間。
診所前臺沒什么人,幾個護士聚在更衣室吃外賣。
容寄僑拿著手機走到樓梯間。
屏幕按時亮起,一串沒有備注的同城號碼跳動著。
她按下接聽鍵。
“臭娘們,你還敢找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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