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廣林:“你不是說有八成把握?”
段宴:“那不是還有兩成失敗的概率。”
周廣林:“…………”
服了。
搞得他期待半天。
段宴只是淡淡道:“放心,為了四十萬,我比你還急。”
他面上不顯,但這段時間心里卻有點煩。
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境,像跗骨之蛆,日夜不休地啃噬著他的理智。
他指尖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。
難不成是太忙了,精神出問題了?
之前沒來周廣林這邊工作的時候,只是身體上的勞累。
那會兒又當保安,又兼職送外賣,還去工地打零工。
他都覺得自已還能扛得住。
不知道為什么,現在的工作內容,腦力大于體力,會累的瘋狂做夢。
腦力工作真的累成這樣?
……
京城第一人民醫院,神經內科專家門診。
走廊里擠滿了人,空氣中漂浮著消毒水和各種中藥混合的古怪氣味。
段宴取了號,在冰涼的不銹鋼排隊椅上坐了快一個小時,才聽到廣播叫自已的名字。
診室里,坐著一個五十多歲、頭發微白的主任醫師。
醫生戴著老花鏡,正在電腦前敲打著病歷,頭也沒抬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失眠,多夢。”段宴拉開椅子坐下,聲音平穩。
醫生“嗯”了一聲,視線依舊停留在屏幕上,手指在鍵盤上敲著。
“最近工作壓力大?還是生活上遇到問題了?”這是最常規的問診流程。
“都有。”
醫生終于抬起頭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,目光落在段宴那張過分英俊卻又透著明顯倦容的臉上。
“具體說說夢的內容。”
“總是重復一個場景,”段宴的語速不快,像是在努力回憶并組織語,“夢里,我夢到我女朋友了,但她和現在一樣,又不一樣。”
“哦?”醫生似乎來了點興趣,“怎么個不一樣法?”
段宴頓了一下。
他都不知道怎么說。
他就隨便把亂七八糟的幾個夢給總結了一下。
包括在夢里,他好像和容寄僑分手了,還和別人結婚了。
醫生聽完,靠回了椅背上,十指交叉放在桌上,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。
“這是典型的焦慮性夢境,在心理學上很常見。”醫生開始用專業的術語解釋。
“當你對一段親密關系產生不安全感,或者潛意識里對伴侶的某些行為產生了懷疑,這些負面情緒就會通過夢境的形式表達出來。”
“可能只是因為你最近工作太累,精神緊張,導致對感情的信任度降低了,你覺得她出軌了是嗎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