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飯了嗎?”
容寄僑坐起來,“吃了,你呢?”
“吃過了。”段宴脫下外套,動作頓了頓,“幫我們租這套房的中介,和我說帶你去看房了,你還是想換房嗎?”
她干笑兩聲,“嗯,就隨便看看。”
段宴走到床邊坐下,側頭看她,“怎么沒租?”
容寄僑抿了抿嘴唇,不知道該怎么說。
總不能說,那房子太破了,我住不慣吧。
她低著頭,手指攪著被單,“就……覺得不太合適。”
段宴盯著她看了幾秒,突然笑了。
“哪兒不合適?”
容寄僑抬頭,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她心虛得不行,“就……就不太合適。”
段宴靠在床頭,胳膊撐著膝蓋,“是不是家具老舊,廚房即使是打掃過,油污還是能剮下兩斤?”
容寄僑眨了眨眼。
“還是窗戶對著墻,陽光照不進來?”
容寄僑張了張嘴。
段宴繼續說,“或者全是步梯民居,環境又臭又雜?”
容寄僑徹底愣住,“你怎么知道?”
段宴笑了,“中介也發了幾套城中村的房子給我看。”
容寄僑啞口無。
段宴偏過頭看她,眼底帶著點兒戲謔,“是不是太破了,住不慣?”
容寄僑臉一紅,“我沒有。”
“那為什么不租?”
容寄僑咬著嘴唇,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合適的說辭。
“就……”她搓著被單邊緣,聲音越來越小,“就是住不慣那種地方。”
段宴挑了挑眉。
“我明天再去看看,看看有沒有稍微好一點的。”容寄僑說著說著,自已都覺得尷尬,耳朵根都燒起來了。
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要省錢,現在又嫌棄房子破。
她偷眼看段宴,發現他在笑。
他靠在床頭,臥室昏黃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,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。
那張平日里冷淡寡的臉此刻帶著笑意,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,不明顯,但眼角的線條軟了下來。
他的五官本就立體,劍眉深目,鼻梁高挺,平時不笑的時候像冰雕似的,生人勿近。
可現在眉眼一松,那股子凌厲的氣息就散了大半,眼底藏著點兒促狹的意味,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,卻不打算戳破。
容寄僑臉更紅了,伸手推他,“你笑什么!”
段宴沒躲,任由她推,笑得更厲害了。
他抓住她的手,“沒笑什么。”
容寄僑氣得想抽回手,段宴握得緊。
她用力扯,段宴順勢往后一靠,把她帶倒在床上。
容寄僑猝不及防,整個人撲進他懷里。
鼻尖撞上他胸口,一股混著洗衣粉和淡淡汗味的氣息鉆進鼻腔。
她腦子一片空白,僵在那兒不敢動。
段宴手臂環著她,下巴抵著她頭頂,“你說要省錢,結果自已先受不了。”
容寄僑埋在他胸口,聲音悶悶的,“我也沒想到那么破。”
段宴笑出聲,胸腔震動,震得她心跳跟著亂。
容寄僑掙了兩下,沒掙開,索性放棄了,趴在他身上不動。
房間里只剩兩人的呼吸聲。
一下,一下,交錯重疊。
段宴手指穿過她頭發,指腹蹭過她后頸。
容寄僑渾身一顫,心跳擂得更快。
她想坐起來,段宴卻按著她肩膀。
“別動,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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