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得讓人想伸手摸一把。
容寄僑還沒睡死,下意識的摸了摸段宴。
發現段宴還沒徹底躺下,就在迷糊之中抱著他。
哄小孩似的拍了拍。
她的聲音帶著點含糊的氣音。
“快睡快睡,還有兩個小時就要起來上班了。”
過了一會兒。
她感覺自已都要睡著了。
段宴捏了一下她的臉。
容寄僑生氣的一拍段宴,也不知道拍到哪兒了。
隨后氣呼呼的轉過去,撅著屁股對著他。
段宴很淡的笑了笑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容寄僑和段宴并排洗漱。
段宴臉上頂著一個有些淡了的掌印。
容寄僑刷著牙,眼神飄忽。
看天看地看空氣。
就是不敢去看段宴的臉。
段宴一臉平靜的陰陽怪氣:“敢打不敢看?”
容寄僑:“……”
她唯唯諾諾:“誰讓你沒事掐我臉。”
段宴:“你生氣的時候不也經常給我一拳。”
“我那是打著玩。”
“我也是捏著玩。”
“……”
煩死了煩死了!
……
肖樂坐在奔馳駕駛座里,手指敲著方向盤。
手機震動。
“查到了沒?”他接通電話,聲音壓得很低。
電話那頭傳來翻找紙張的沙沙響動。
“查是查了,就一普通打工的。”遠房親戚在派出所混了十幾年,語氣隨意極了,“叫段宴,今年二十二。履歷干凈得很。”
肖樂眉頭擰緊:“不可能,你再仔細核對核對,籍貫是哪的?父母具體干什么的?”
“母親早病死了,一直在福利院長大的。父親那欄空著,當年根本沒人認領。”親戚打了個哈欠,“這種社會底層的爛賬多了去了,你費勁查他干嘛,欠你錢了?”
空著?
肖樂腦子里嗡地一聲,那個荒謬絕倫的猜測突然有了落腳點。
“表哥,再幫個忙。”肖樂聲音猛地拔高,“把這小子他媽的照片調出來發我。隨便什么證件照都行。”
“你有病吧查人家亡母干什么。”
“我這邊有個大客戶要核實背景,事成之后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,趕緊!”
掛斷電話。
不到兩分鐘,微信彈出兩張灰白底色的照片。
一張是段宴的戶籍照。另一張是個短發女人,年代久遠,眉眼清秀,五官輪廓跟段宴透著那么點說不清的相似。
肖樂點開手機瀏覽器,輸入關鍵詞段氏集團、董事長段持、婚禮。
頁面立刻彈出幾條十幾年前的舊聞。畫質模糊發渣,他兩根手指按住屏幕,死死放大那張結婚大合照。
新娘穿著婚紗,站在段持旁邊。
肖樂把手機切到微信,再切回瀏覽器,來回對比了七八次。
眼睛對上了。
鼻子對上了。
下頜線的走向一模一樣。
段宴的母親,就是當年段持明媒正娶的那個妻子。
肖樂頭皮發麻。
頓時有一種中了大獎不真切的感覺砸到自已頭上。
叫自已頭腦發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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