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段持死了以后,段家老爺子就孤寡一人,段持的老婆也再也沒露面,如果段宴他媽真是段持的老婆,那是被段家老爺子趕出段家的?
但段家老爺子就段持一個兒子,自段持死后,一個直系血親都沒了。
偌大的家業,連個繼承的人都沒有。
老爺子是怎么能讓段宴他媽把段宴帶走的?
還是他媽偷偷帶走的?
肖樂想的頭都大了。
但這都不重要。
如果段宴真是段老爺子的親孫子,段宴是通過他認祖歸宗,那也算他大功一件了。
段家隨便漏點指頭縫,夠他揮霍十輩子。
他一把推開車門,又縮回來。
不對。
他連段宴具體住哪都不知道。
上次只看到這小子在診所門口接容寄僑。
肖樂撥通了朱曉月的號碼。
響了五六聲才接通。
“干嘛?”朱曉月聲音極沖。
“你在哪。”肖樂沒跟她廢話,“把你那個同事容寄僑的現住址發給我。”
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。
“肖樂你還要不要臉!”朱曉月的嗓門瞬間炸開,隔著聽筒震耳欲聾,“我們還沒分手呢,你就去惦記那個狐貍精?她有個窮保安當寶,你上趕著去當接盤俠啊!”
肖樂把手機拿遠了點,急得要死:“你別煩我,我找她有正事。”
“正事?你能有什么正事找她?”朱曉月根本聽不進去,“你就是看人家長得漂亮。我告訴你沒門!你還指望我給你拉皮條?”
“別給臉不要臉。”肖樂臉色徹底陰沉下來,語氣全是不耐煩,“我再問最后一遍,地址在哪。你要是不給,我送你的那些東西,明天連本帶利還給我。”
朱曉月的罵聲卡在喉嚨里。
“肖樂你真行。”她咬牙切齒。
微信很快收到一個定位。
肖樂看了一眼地址。
他一腳油門踩到底,黑色奔馳匯入晚高峰的車流,直奔那個小區。
天色完全暗下來。
肖樂把車停在小區大門對面的馬路邊,降下車窗,點了根煙。
這小區門禁嚴,外車根本進不去。
他只能在這里死蹲。
這可是一尊活財神。
……
宏建工程集團項目部大開間。
鍵盤敲擊聲連成一片。
段宴被分到最靠里角落工位。
旁邊就是打印機。油墨味混雜紙張粉塵,幾步外保潔剛拖完地,潮腥味直往鼻腔里鉆。
他拉開轉椅坐下。
桌上沒配電腦,只堆著幾摞高過頭頂在建項目資料。藍皮硬面夾,封皮落滿灰塵。
擺明不待見他這個空降兵。
周廣林親自交代人事部塞進來人。沒學歷沒履歷,頂著一張過分出挑招搖臉龐,項目部這幫老油條全在暗中觀望。
段宴不以為意。
他伸手拿過最上面那本建材報價單,翻開。
目光掃過一行行枯燥數據。
臨近中午十二點。
辦公區人走大半。
段宴去樓下買份盒飯,重新回到工位,揭開塑料蓋。
光影擋住視線。
項目經理老韓端著不銹鋼飯盒走過來,拉開他對面椅子,直接坐下。
老韓四十出頭,發際線后退,挺著啤酒肚,眼神透著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