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冰冷刺骨的海水,瘋狂地從四面八方涌來,灌進她的口鼻,剝奪她最后一絲空氣。
窒息的痛苦像一張密不透風(fēng)的網(wǎng),將她死死纏繞。
她被人反剪著雙手,冰冷的手銬死死地鎖住她的手腕,無論她如何掙扎,都只是徒勞。
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,她透過渾濁晃動的水面,看到岸上站著一個模糊的倒影。
一個男人的聲音,砸進她渙散的意識里。
“……處理干凈點,別讓晏哥和念念知道,省得他們心煩。”
容寄僑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縮成了兩個針尖。
她終于知道為什么第一次聽到季川的聲音,就覺得那般耳熟。
那個把她摁進水里,親手結(jié)束了她上一輩子性命的男人,就是季川!
“你怎么了?臉怎么白得跟鬼一樣?”肖樂看著她驟變的臉色,心里有些發(fā)毛。
容寄僑張了張嘴,喉嚨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,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全部凝固了。
原來,從她重生睜開眼的那一刻起,那個親手將她推入深淵的劊子手,就一直在她身邊。
而她,竟然還天真地以為,自已可以和他周旋,可以拖延時間,可以全身而退。
“沒什么。”她聽見自已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什么事能讓你嚇成這樣?”肖樂顯然不信,他那雙精明的眼睛在她臉上逡巡,試圖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破綻,“容寄僑,咱倆現(xiàn)在可是盟友,你可別有什么事瞞著我。”
容寄僑掌心一片黏膩的冷汗。
就在她不知如何搪塞過去時,咖啡館門口的風(fēng)鈴發(fā)出清脆的叮當(dāng)聲。
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。
朱曉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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