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念:“無所謂。”
張婉清不死心,嘟著嘴說:“我是說真的,你把季川惹惱了……”
“婉清。”許念打斷她,“那個女孩子滿臉都是淚,你哪兒看得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?”
張婉清有些不爽的岔開話題:“我只是她能來這地方本來就心思不……”
許念:“你是不是喜歡季川?”
張婉清瞪大了眼睛,連連擺手,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八度。
“念念,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呀!我怎么可能喜歡那個瘋子!”
她急切地想要撇清關系。
許念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得宛若一汪不起波瀾的深潭。
“我看你一直為季川說話,還以為你對他有意思。”
張婉清嚇死了,斜覷著許念發臉色,練練否認:“真沒有!”
許念惡意嗯了一身:“沒有就好,季川現在是什么德行,你心里比誰都清楚。雖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也算有幾分總角之誼,但他現在已經和我不是一路人了。”
張婉清咬了咬嘴唇,涂著精致美甲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名牌包的金屬鏈條。
她猶豫了片刻,還是忍不住替季川辯解了一句。
“其實……其實季川以前也不這樣。他變成現在這副樣子,也是因為那件事對他打擊太大了。”
許念聽到這話,眉心微微蹙起,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令人掃興且沉重的話題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將散落到臉頰旁的一縷長發挽回耳后,主動打破了沉悶壓抑的氣氛。
“好了,不說他的事了。你剛才在門口不是說,這家會所新來了幾個長得不錯的男模嗎?帶我去見識見識吧,我們玩一會兒就回去。”
經歷了剛才季川那檔子令人窒息的沖突,張婉清原本高漲的興致也早就散了一大半。
但看著許念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郁色,張婉清還是決定帶閨蜜好好放松一下,驅散這滿身的晦氣。
“行,咱們去挑幾個最順眼的!”
兩人在客戶經理的殷勤引領下,轉場到了另一間私密性極佳的豪華包間。
這間屋子里的燈光調得柔和曖昧,空氣中彌漫著清淡的高級木質熏香。
不多時,一排身形修長、長相各有千秋的年輕男孩魚貫而入,規規矩矩地站成一排。
張婉清大手一揮,留下了四個最拔尖、氣質最出挑的。
這些在風月場里摸爬滾打的人精極有眼力見,一眼就看出了許念才是今晚絕對的焦點,立刻眾星捧月般圍了上來。
“姐姐,我給您倒杯果酒潤潤嗓子吧。”
一個男孩半跪在水晶茶幾旁,聲音清冽干凈,動作熟練地將一杯調好的粉色酒液遞到許念手邊。
另一個男孩則貼心地遞上溫熱的濕毛巾,噓寒問暖。
嘴里說著各種討巧逗趣的甜蜜語,試圖博得這位貴客的展顏一笑。
張婉清在一旁被另外兩個男孩哄得花枝亂顫,暫且忘記了剛才走廊里的那場不快。
身處在這片鶯鶯燕燕的喧囂與熱鬧之中,許念卻覺得有些索然無味。
她目光落在杯中輕輕搖曳的酒液上,思緒卻早已經飄到了九霄云外。
取而代之的,是剛才那個在真皮沙發上被強行灌酒、滿臉驚恐淚水的容寄僑。
那張蒼白的面孔,那個精致的輪廓,那一雙微微上挑的盈盈杏眼。
實在是太像了。
許念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,眉頭越鎖越緊。
她轉過頭,看向正和男模搖骰子玩得不亦樂乎的張婉清。
忽然沒頭沒腦地拋出了一句話。
“婉清,你說……”
“小欣當年,有沒有可能還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同胞姊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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