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芝蘭停止攪拌奶茶的動作,仔細打量著蕭凡的表情。
這個憑借一股狠勁攪動酒店風云的年輕人,與那種得勢便猖狂的人截然不同。
他眼神里的和解意味真切,甚至還帶著些許笨拙,不像是偽裝。
李芝蘭心里被人脅迫的屈辱和憤怒稍稍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復雜的算計和微弱的希望。
她抽了抽鼻子,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,但還是帶著一點鼻音:
“職場上的競爭,就不可能有什么兩全其美的事情。”
她身體微微前傾,聲音里多了一絲算算計的冷靜:“倒是有一個折中的辦法。”
蕭凡趕緊追問道:“什么折中的辦法?”
李芝蘭看到他急切的樣子,說出目前還處于保密狀態的酒店規劃。
嘉年華生意很好,開張不到一年,已經在臺灣商界的圈子里聲名顯赫,許多在深圳的臺灣人寧愿開幾個小時的車,都愿意到這里消費。
張安水看到這個勢頭,打算把主樓旁邊的辦公樓也改成ktv,增加包廂數量,到時候肯定會增設一個經理,分管新區域。
只是這事還處于規劃中,需要時間,如果能說動張安水,可以‘提前熟悉、鍛煉管理’為名,提前增設這個經理崗位。
只是這樣的事,兩個副總都做不了主,只有張安水能夠拍板。
蕭凡聽完,眼睛一亮,拍著胸脯道:“那我去找張老板說。”
李芝蘭看到蕭凡有了能威脅自己的把握,還采納這個折中的方案,愿意主動去找張安水。
蕭凡這份“愿意商量”的余地,透著與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“厚道”。
李芝蘭心里涌出一股復雜的感慨,端起奶茶喝了一口,潤了潤有些干澀的喉嚨,給出了更實際的建議:
“阿凡,即便張安水想籠絡你,但你畢竟只是一個打工仔,主動去聯系他,提出增設經理崗位這樣的‘條件’。他就算心里想答應,可為了老板的架子,維護管理層的權威,也未必會點頭,甚至可能覺得你不知分寸,反而壞事。”
蕭凡皺了皺眉,他確實沒想這么多,甚至覺得去找張安水,是一種利益交換的理所當然。
李芝蘭不知道蕭凡來找自己,是孫靜給出的主意,只知道她下午找過蕭凡,以為她是為情人張安水排憂解難,游說蕭凡擔任保安隊長。
看到蕭凡一臉茫然的樣子,李芝蘭接著說道:
“你可以去找孫靜。她是人事經理,又是張董身邊的人。你通過她,把你的條件委婉地傳遞給張董。這樣迂回一下,既顯得更‘合規’,也給了張董臺階。他考量起來,答應的可能性或許更大。”
多必失,蕭凡沒有說出自己不會擔任保安隊長的決定,只是點了點頭:
“好,我明天就去找孫經理。”
他答應得十分爽快,毫不計較自己是否會因此顯得“不夠硬氣”或“依靠女人”。
這份務實和為了與他毫不相干的事,愿意低頭的姿態,再次讓李芝蘭感到意外。
事情談到這個份上,主要的“交易”基本達成。
蕭凡猶豫再三,帶著別扭地關心道:“李經理,有句話……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李芝蘭凝視著他:“請講。”
“張向東那個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