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笨拙地擦拭她臉上的淚水,溫柔地解釋:
“你別胡思亂想,今天出了大事,警察找我了解點情況,剛才結(jié)束,我一刻都沒敢耽誤就趕來了?!?
他簡單講述了袁科峰的命案和自己被詢問的事,沒有提細節(jié),只強調(diào)是意外耽擱,然后嘴甜道:
“我恨不得把你含在嘴里,怎么可能舍得嫌棄你嘛?!?
冷霜雪聽完解釋,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,“我父親現(xiàn)在除了喝酒,什么事都不做,家里還有兩個弟弟,一個妹妹需要照顧,你真不怕被拖累?”
蕭凡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,“哈婆娘,我早就從孫經(jīng)理那里了解到你的家庭情況,要嫌棄就不會一直像個跟屁蟲一樣纏著你了。”
“你就是跟屁蟲?!?
冷霜雪聽到這些,緊繃的身體松弛了一些。
蕭凡將她攬進懷里,覺察到她的身體還有些微微發(fā)抖,心疼地撫摸著她的頭發(fā),在她耳邊輕聲保證:
“我蕭凡認定了你,就是一輩子的事。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,再苦再難我們一起扛,以后不準再胡思亂想?!?
冷霜雪緩緩點了點頭,溫柔地靠在他堅實溫暖的胸膛上,心里因極度不安而滋生的懷疑漸漸消散。
“對……對不起,”她吸了吸鼻子,聲音依舊有些哽咽,“我不該那樣想你?!?
蕭凡松開她,捧著她的臉,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和鼻子,心疼又無奈,“是我沒安排好時間,讓你等了這么久,我保證以后不會了。”
冷霜雪破涕為笑,情緒的大起大落讓她顯得有些疲憊,但心里卻踏實了許多。
蕭凡看向緊閉的廠門,再去“相聚一刻”坐到天亮,不但消費貴,而且人也休息不好。
他試探性地問道:“你現(xiàn)在不能回廠,要不……我在附近給你找個小旅館對付一宿?”
冷霜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蕭凡松了口氣,跟士多店老板打了聲招呼,在老板了然又帶點善意的笑容中,帶著冷霜雪來到橋頭市場邊的一家小旅館,花十元錢開了個小單間。
蕭凡打開房門,站在門口將鑰匙遞給冷霜雪:“好好睡一覺,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吃早飯,然后送你回廠?!闭f完轉(zhuǎn)身想走。
冷霜雪將他拉進了房間,反手關(guān)上了門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門鎖落下。
蕭凡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,看著冷霜雪緋紅的臉頰,這才明白她之前所說的“禮物”,以及她為何會因為自己遲到而那么恐慌和委屈。
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,面對心愛女孩這含蓄又直白的邀請,都不可能無動于衷。
而且這樣的好事,他早已翹首以盼,瞬間口干舌燥,血液奔涌。
然而在這悸動攀升的關(guān)頭,他又想起了袁科峰。
一個與他有過沖突的人,轉(zhuǎn)眼間就魂飛魄散,他心里沒有絲毫喜悅,只是覺得生命如此脆弱。
這股寒意混合著對暴力的厭惡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對袁科峰這個“熟人”之死的復(fù)雜感觸,瞬間沖淡了他身體里沸騰的欲望。
他深吸一口氣,沒有預(yù)想中那樣急切地擁抱、親吻,而是輕輕將冷霜雪擁入懷中,“婆娘,今晚我們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就好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