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爾旦聽到這里,大概明白眼前這個年輕氣盛的蕭部長與劉曉君關系匪淺,了解到這些已經足夠,應該收場,畢竟他是來尋歡作樂,不是來看女人吵架。
“好了好了?!?
他帶著和事佬般的圓滑笑意,先從隨身的錢包里抽出兩張五百面值的港幣,分別塞到李芝蘭和古艷麗手里。
“李經理,古部長,謝謝你們特意來敬酒,心意我已收到。這點小意思,拿去喝杯茶?!?
他很自然地摟住劉曉君的腰身,繼續對李芝蘭和古艷麗道:“兩位應該還有別的客人需要招呼,我就不耽誤你們掙錢的寶貴時間?!?
這顯而易見的送客,李芝蘭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,卻又不敢得罪這位貴賓。
古艷麗更是尷尬,拿著錢,起身不是,不起身也不是。
“梁老板,你們慢慢聊,希望玩得開心。”
李芝蘭畢竟是經理,見過大場面,迅速調整好表情,拉著還僵著的古艷麗,勉強維持著風度,退出了“澎湖”房。
房門輕輕關上,小小的房間里空氣凝滯了片刻,隨即被梁爾旦爽朗的笑聲打破。
“蕭部長,我就喜歡你這樣耿直的性格。”
他松開摟著劉曉君的手,拿起桌上的人頭馬xo,往兩個空白蘭地杯里斟了小半杯,將其中一杯推向蕭凡:“初次見面,為了這份交情,我們先干三杯?!?
他這話說得頗有深意,眼神在蕭凡與劉曉君之間微妙地逡巡了一番。
蕭凡也換上職業笑容,卻沒有像應酬其他酒客那樣雙手端杯,而是單手舉杯,嘴里還是客氣道:“梁老板重了?!?
一次推杯換盞后,梁爾旦更加熱情,話題從張安水扯到大陸開工廠。
蕭凡對這些話題根本不感興趣,還是耐下性子,虛與委蛇地應付著。
三杯酒下肚,氣氛融洽了些,梁爾旦再次拉開手包的拉鏈,從里面抽出兩張千元面值的港幣,動作不容拒絕地往蕭凡西裝內兜里塞。
“一點小意思,蕭部長別嫌棄。以后在嘉年華,曉君還得仰仗你的關照?!?
兩千港幣,對于拼命攢錢還債的蕭凡來說,絕對是不小的誘惑。
但是想到與劉曉君有過一夜情,現在再拿她熟客的小費,就和那些吃軟飯的男人沒有任何區別。
他神情堅定地推開梁爾旦塞錢的手,臉上帶著“不識抬舉”的膽怯:
“梁老板,您是張老板的朋友、嘉年華的貴賓,讓您玩得開心是我的本分,哪能收您這么重的打賞?要是張老板知道,肯定會怪罪,我就在這混不下去了?!?
他一邊說,一邊順勢站起身,巧妙地拉開距離,語氣轉為歉然,“梁老板,君姐,進來之前,我已答應其他幾個房間的客人,一定要去喝兩杯,就不多陪二位了,希望諒解?!?
梁爾旦見蕭凡拒絕得這么果斷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和更深沉的玩味,再次瞥了身邊的劉曉君一眼。
“哈哈哈,蕭部長是個有原則的人,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?!?
他這個老江湖,瞬間恢復了常態,笑呵呵地將錢放回包里,起身親自為已經退到房門口的蕭凡拉開了房門,“那你先忙,有時間我們一定要多喝幾杯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