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凡點了點頭,沒再看劉曉君,轉身走出房間,順手帶上房門,強撐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厭惡。
他再次回到那個熟悉的卡座,重重地跌坐進沙發里。
雖然對劉曉君沒有男女之情,可一夜的糾纏是事實,在他潛意識里,她已經打上某種屬于自己的烙印。
想到自己剛才在房間里,對梁爾旦那般“熱情”,感覺自己就像個跳梁小丑,演繹著令人作嘔的戲碼。
他煩躁地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煙霧涌入肺腑,絲毫無法安撫焦躁、憤怒、還有愧疚的復雜心情。
然而,還沒等他把這支“寂寞”抽完,臉色鐵青的劉長安徑直沖到這個卡座前。
“蕭凡,”他咆哮的聲音引得周圍幾桌客人紛紛側目,“你剛才當著梁老板那么重要客人的面,讓李經理和古部長難堪,眼里還有沒有規矩?還有沒有酒店的名譽?”
他先前一直想拉攏蕭凡,現在忽然這么強勢,歸根結底的原因就是張雅婷。
她把蕭凡當“冤大頭”,在劉長安眼里,肯定是蕭凡這個愣頭青沖撞了那位“大小姐”。
現在抓住蕭凡在梁爾旦的房間里“放肆”,他出面訓斥,一來是為情人李芝蘭找回場子,二來是站在“維護酒店名譽”的盡心盡責高地上。
他認為張安水即便重視蕭凡,肯定也有個度,自己敢于管理,能壓一壓這位當紅部長的氣焰,張安水還可能對他另眼相看,甚至得到那位大小姐的賞識。
蕭凡心里本就窩著一團火無處發泄,聽到劉長安只字不提李芝蘭和古艷麗公然搶客的下作行徑,反而將“損害酒店名譽”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,隱忍的邪火直竄頭頂。
他猛地站起身,狠狠丟掉手里的煙頭,直視劉長安的目光,不再顧忌李芝蘭這個背后挑事的女人面子,同樣放大了聲音,直呼其名怒吼道:
“劉長安,想幫你的情人就明說,老子還認為你是個男人,現在假公濟私來給老子講規矩,還說什么酒店聲譽……”
他停下來,不屑地對著劉長安身邊的地上啐了一口口水,接著諷刺道:
“有本事你現在就把老子開除,這樣既能恢復酒店的聲譽,還能樹立你道貌岸然的形象。”
劉長安認為訓斥一下,蕭凡最多狡辯幾句,沒料到蕭凡如此強硬,情緒完全失控,直接將他逼到墻角。
已經有了方偉的前車之鑒,他是肯定不敢開除蕭凡。
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,若是退縮,他這個副總的顏面何存?
劉長安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手指有些微顫地指著蕭凡:“你……你放肆,真以為我不敢?”
“老子就這么放肆,你不敢開除就是王八。”蕭凡寸步不讓,還火上澆油。
雖然憤怒,但這樣做,也有自己的考量。
首先,他厭倦酒店這個地方是重點,兜里只差一千就能補上“嘴欠”的債務。
而冷霜雪那邊,加上方松林那里搞來的六百塊,已經有了三千多的積蓄,這是他的底氣。
為了劉曉君,被開除,也算對自己的承諾有了交代。
同時還有另外的打算,如果離開這里,暫時找不到工作,就放下顏面去“相聚一刻”白吃白喝,既能出氣,暫時還不用擔心生計問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