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芝蘭和古艷麗聽到蕭凡這親密的嬌嗔，身體同時一僵，隨后像做賊似的，快步離開了大堂。

劉曉君故意放大聲音，嗔怪道：“臭小子，你睡得像個豬一樣，我喊了幾次都沒醒，所以準備開完會再回去叫你。”

說完，她自然地拉下蕭凡搭在肩上的手，放在自己腰間，兩人親昵地走向歌舞廳那個蕭凡常坐的卡座。

坐下后，蕭凡松開手，劉曉君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，輕聲道：“我倆的那些流蜚語，是劉長安散播出來的？”

蕭凡疑惑道：“你怎么這么肯定？”

他這時才想到，前晚讓劉長安和方偉都下不來臺，是有許多酒客看到，但沒有幾個人知道事發(fā)的起因。

“范曉彤昨晚偷偷告訴我的。”劉曉君往沙發(fā)里靠了靠，聲音壓低了許多：

“前天晚上糾紛之后，劉長安又去到馬俊的房間應酬，煽風點火地說，我們關系曖昧，曉彤那會兒正好在房間買單，親耳聽見。”

她只是提醒蕭凡，讓他有所防備，并不想事態(tài)繼續(xù)升級，沒有說出劉長安原話中稱呼的是――那對狗男女。

蕭凡想到酒店的利益糾葛不單單是在公關部，還有那些公關部長管轄的服務員和傳菜員，謹慎地追問道：

“范曉彤一個服務領班，她告訴你這些，不怕劉長安或李芝蘭報復嗎？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貓膩？”

劉曉君篤定地搖頭道：“曉彤是一個懂得感恩的女孩……”

酒店雖然是名利場，但是也有知恩圖報的人。

劉曉君是一個苦命人，知道漂泊的不易，平時對那些服務員和領班都極為照顧，還經(jīng)常為他們爭取小費，這就是范曉彤愿意冒著丟工作的風險，告訴她這些事的原因。

蕭凡聽完劉曉君的解釋，繼續(xù)問道：“那些客人叫我‘蕭總’，也是因為這個？”

“不完全是。”劉曉君搖搖頭，“客人叫你‘蕭總’，是你敢硬剛兩個副總還平安無事，劉長安卻挨了處罰。在他們眼里，你在嘉年華的分量，已經(jīng)勝過兩個副總，所以調侃地稱呼你為‘蕭總’。”

她停頓了片刻，接著說道：“但劉長安散播這些謠，打的算盤可不只是讓你難堪。”

蕭凡的眉頭瞬間皺起，等待她的下文。

“我們這些部長最大頭的收入不是訂房和收取臺費，而是熟客的打賞。”劉曉君的神情平靜，但是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苦澀：

“那些出手大方的熟客，愿意長期捧著一個公關部長，圖的是什么？不就是圖個‘有機會’嗎？一旦知道那個部長已經(jīng)名花有主，誰還愿意大把撒錢？劉長安這么做，一是沖著你來，二是想斷我的財路。”

蕭凡雖然對劉曉君沒有男女之情，但是很在乎這份友情，根本不想她去陪那些酒客，可是無權替她做這個主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他心情復雜地問了一句，遲疑片刻，最終還是補充道：“如果你在乎那些熟客，我有辦法消除那些流蜚語。”

“在歡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，我早已看清那些熟客的嘴臉……”

劉曉君忽然停住，苦笑著搖了搖頭，岔開話題道：“我是希望你能成為我的靠山，但不希望這樣的流蜚語影響到你。”

蕭凡故作玩笑道：“我是一個大老爺們，能影響我什么？只要能幫到你，那些‘流蜚語’才有價值。”

劉曉君靜靜地看著蕭凡，沒有說話，眼神里多了一種他看不清的東西，氣氛瞬間壓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