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不媚上、不欺下的風骨,讓她心中生出極大的好感。
同時也讓她心緒復雜的是,酒店里那些用青春賭明天、利益至上的陪酒小姐,一提起蕭凡,個個兩眼放光。
甚至有些陪酒小姐毫不避諱地直:只要蕭凡開口,她愿意免費陪侍,一定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,說這些話的還是嘉年華的幾個紅牌。
聽著這些露骨地追捧,她心底莫名泛起一絲酸意。
正是出于這樣矛盾的心理,先前見到蕭凡,她的行舉止都夾槍帶棒――不是討厭,而是羞于承認自己心生萌動,嫉妒那些圍著他的女人。
病房內的陳阿龍同樣關心著樓下的狀況,看到蕭凡收了自己的好處,現在還公然跟自己作對,他氣得牙關緊咬,低聲咒罵:
“這個雜種,拿了老子的錢,反倒為那群下賤的打工者出頭,這其中還關系到那么多權貴的利益,老子看你怎么收場。”
狠話歸狠話,可解決不了眼前的困局,他越想越氣,胸口發悶,心跳急促紊亂。
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的他,心臟根本經不起這般怒火攻心,趕緊強忍著窒息般的不適,顫抖著手按下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。
樓下,因為蕭凡與王志雄針鋒相對,氣場絲毫不落下風,給了那些前來‘討薪’的人以及看熱鬧的觀眾勇氣。
圍觀的大多是外來務工者,即便此事與自身無關,可長久以來對工廠老板的積怨仇恨,使得大家在聽聞對方拖欠工人整整五個月薪水后,開始議論紛紛,對著王桂香指指點點,場面再度喧囂起來。
梁爾旦早已心知肚明王桂香的窘境,卻還是裝出耐心傾聽的模樣,等她哭訴完畢,才虛情假意地勸說蕭凡:“蕭總,這么棘手的問題,也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處理下來,希望你寬限幾天,給桂香一點考慮的時間。”
蕭凡也明白,這里不是解決問題的地方,可又怕王桂香趁機跑路。
梁爾旦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,若是王桂香逃離了大陸,蕭凡和這些討薪人肯定不會放過自己這個說客,那就得不償失。
看到蕭凡猶豫不決,他又故作為難地沉思了片刻,再次開口提議:“蕭總,要是你不放心,桂香這幾天就住嘉年華酒店,這樣就行了吧。”
王桂香已被剛才的討薪聲浪嚇得膽戰心驚,又熬了一夜,身心俱疲,只想找個安靜地方好好休息。
梁爾旦的話音未落,她擔心蕭凡不同意,連忙主動表態:“蕭先生要是不放心,可以安排人在酒店守著,我絕對不會逃跑。”
蕭凡這才點了點頭,示意茍軍、紀明輝和譚建濤后退兩步,別再繼續給王桂香壓迫感。
王志雄見狀也順勢借坡下驢,板著臉故作威嚴地警告蕭凡:“你們私下協商可以,但王女士是外來投資者,你不許為難她,還必須保證她的人身安全。”
王桂香臨走前,還惦記著病房里的陳阿龍,連忙拉住梁爾旦,再三叮囑他務必找人代替自己去病房照看。
梁爾旦擺出一副大方爽快的樣子,當即從手包里抽出一疊鈔票,數也沒數,直接塞到身旁的李芝蘭手里,把這個差事交給她道:“李經理,今天就麻煩你去醫院照顧一下陳老板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