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朋友?”黎美娟冷哼了一聲,語氣里帶著質疑,接著說道:“現在想認識他的人不少,全是懷有目的,你想認識他,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心思?”
伍千欽反問道:“我就是一個正經的商人,也不想摻和社會上的事,你認為我能有什么目的?”
黎美娟還是不相信伍千欽僅僅是想和蕭凡做朋友,繼續質問道:“你是這么大一家工廠的老板,為什么想到去認識他那樣一個底層打工仔?”
“商人的確是利益為先,但我自認為還不是一個黑心的老板,平時也沒有輕賤過廠里的員工。”
伍千欽先說出自己做人的立場,接著解釋道:“而你這個弟弟,現在也不是什么普通打工仔,我也相信他那樣的人,以后絕非池中之物,所以也想認識這樣的朋友。”
如果是另外一個在歡場中認識的男人,給出這樣的解釋,黎美娟肯定是不會相信。
可這話從伍千欽嘴里說出來,她卻不由得陷入了沉默。
兩人雖是包養關系,伍千欽卻不像那些酒客,隨時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,反而給了她足夠的尊重。
她當初離開嘉年華,只是為了斬斷自己對蕭凡的念想。
可在那么多相熟的酒客中,最終選擇跟了伍千欽,除了他每月給的那一大筆錢,還有就是這份尊重。
來到鼎盛以后,伍千欽對她的態度沒有任何改變。
同時,鼎盛每月按時發工資,伙食也比周邊工廠好一些,不像別的工廠,根本不把打工人當人看,不但壓榨員工,生活上也是能省一分是一分。
她覺得伍千欽還算是一個不錯的老板,看到工廠的雜事繁多,自己每月拿他那么多錢,閑著也無聊,便想幫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伍千欽先嘗試讓她管理一個車間。她不但管理得井井有條,還提出了不少實用的改革意見。
不久之后,伍千欽便破格提拔她為主管生產的副總。
雖然她對年過半百的伍千欽并無感情,兩人依然靠金錢維系著包養關系,但她對他,還是多了一絲與其他男人不同的信任。
伍千欽見她沉默不語,也沒有再勉強,只是語氣平和地說道:“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,沒有為難你的意思。”
黎美娟在鼎盛待了這么久,熟悉工廠的每一個環節,知道即便伍千欽真想利用蕭凡,頂多也就是在安保方面打打主意,談不上什么大陰謀。
而蕭凡能認識伍千欽這樣的人,以后也可能多條出路。
可她知道,因為自己的關系,蕭凡特別反感伍千欽,劉曉君還告訴過她――誰在蕭凡面前提起伍千欽這個名字,他就會火冒三丈。
為了照顧伍千欽的面子,她肯定不能說出實情,只得敷衍道:“行,有機會我幫你問問。”
伍千欽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什么,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黎美娟看著關閉的房門,想起上午蕭凡為了龍萍萍,給自己打電話時,只字不提他的‘豐功偉績’,嘴角勾起一個會心的笑意,自自語道:
“臭小子,發生這么大的事,你敢瞞著我,下次見面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她又陷入了過往與蕭凡交往的那些點點滴滴里,如果沒有那次“小雨傘”的意外,兩人肯定早已有了‘魚水之歡’,蕭凡或許未必有現在這樣的影響力,也可能不會與冷霜雪成為男女朋友。
她心里既有些遺憾,又隱隱有種成人之美的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