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凡回過神來,看到一個穿著不菲、長得圓滾滾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。
他仔細回憶了一下,確定自己肯定不認識這樣一個男人,因為這圓滾滾的特征太明顯,很容易被人記住。
只是聽到對方帶著閩南口音喊‘蕭總’,他猜測對方可能是嘉年華的酒客,因為只有那里的酒客會這樣調侃地稱呼,還是禮節性地點頭道:“閑得沒事,在這里坐坐。”
伍千欽雖從未與蕭凡正面打過交道,但早已聽聞對方對自己敵意極深。
此刻見蕭凡的態度還算平和,確定對方還不認識自己。
他隨意掃了一眼剛懸掛上的新招牌,故作閑聊地問道:“你這樣的大忙人這么早坐在這里,是不是和這家工廠的新老板有什么交情淵源?”
蕭凡聽聞,瞬間警惕起來,語也變得犀利地質問道:“元寶廠的事,已經在厚街鎮里鬧得沸沸揚揚,你會不知道?”
伍千欽坦誠地點頭道:“元寶廠的風波我自然早有耳聞,只是以前沒路過這里,沒見到新換的廠牌,還不清楚已經易主了。”
張雅婷昨天才與王桂香簽訂轉讓協議,外界知道的人不多。
蕭凡聽完這番解釋,警惕的心情才松弛下來。
他想到剛才態度有些過激,而自己以后還要在嘉年華賺小費,無緣無故得罪那里的酒客,絕非明智之舉。
盡管心里不愿與這些老板套近乎,但他還是口是心非地道了聲歉。
伍千欽大方地擺擺手:“不知者不罪。”隨即岔開話題,問工廠什么時候開工投產。
蕭凡見他話題又繞回工廠上,剛松弛下來的心情再度繃緊。
伍千欽見蕭凡臉色不對,補充解釋道:“你別誤會,我也是開電子廠的,手里有不少訂單,如果本色開工投產,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,所以打聽一下。”
蕭凡沒有放松警惕,禮貌的語里帶著質疑,反問道:“敢問老板怎么稱呼?工廠叫什么名字,開在哪里?”
伍千欽知道,若是蕭凡現在知道自己的名字,根本不可能繼續聊下去。
他指了指停在路邊的奔馳車,迂回道:“嘉年華那些客人中,只要是開電子廠的,一般都認識這塊車牌,你想打聽不難。”
他頓了頓,又提議:“如果蕭總有興趣,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聊聊,或許我真能幫本色做點什么。”
蕭凡雖不知那輛奔馳s600的具體價碼,但從車標和外觀也能看出價值不菲,即便在嘉年華的那些酒客里,能開這樣豪車的人也是屈指可數。
自己一個光腳的打工仔,在這種老板面前實在沒什么可讓人覬覦的東西。
而張雅婷也是剛接觸工廠這個板塊,人脈資源還是有限,若是自己能幫她拿到訂單,肯定有利于工廠的發展。
他讓保安叫來譚建濤,囑咐他守在大門口,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刻打電話,隨后才上了伍千欽的車。
伍千欽禮貌地詢問他想去哪里坐坐。
蕭凡對休閑場所并不熟悉,想起昨天與方嵐見面的老樹咖啡廳環境不錯,便說了那里。
伍千欽此行本是去珊美村拜訪一位臺灣老友兼客戶何東龍。
他先吩咐司機掉頭,到了老樹咖啡廳,又輕細語交代司機親自去給何東龍打聲招呼,代為致歉。
蕭凡得知伍千欽為了與自己聊天而推掉了應酬,心里不禁生出一絲被人重視的感動。
伍千欽身價不菲,卻格外注重這些交際細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