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重?”
蕭凡低聲喃喃重復(fù)著這兩個字,腦海里不由浮起和黎美娟初次相識的場景,那時的自己何嘗不像個乞丐,如果沒有遇到黎美娟,現(xiàn)在又將漂泊在哪里?
他輕嘆了一聲,語氣稍有緩和道:“你為什么要給我說這些?”
伍千欽神情坦然道:“我不想她心里有太多顧慮,中斷你們之間的交往……你信嗎?”
蕭凡緩緩搖了搖頭,直截了當(dāng)?shù)溃骸爸灰莻€男人,都有占有欲,不可能容忍身邊的女人心里裝著別人。”
伍千欽意有所指道:“她是一個善良、苦命的女人,我一個半老頭子,除了生活的保障,也給不了她太多……”
蕭凡打斷伍千欽的話,追問道:“你知道娟姐的過去?”
他剛認識黎美娟時,就感覺她心里藏著很重的心事,自己多次追問,她都不愿吐露。此刻聽到伍千欽說她是苦命女人,就想知道真相。
伍千欽猶豫了片刻,輕輕點了點頭,坦誠道:“這是她心里的傷疤,既然選擇隱瞞你,肯定有她的想法,我就沒有權(quán)利告訴你。”
為了避免蕭凡繼續(xù)糾纏這個話題,他又將話題引回先前的問題上,接著說道:“你與她之間也僅僅只有姐弟的緣分,不可能再進一步,只要她快樂,我不會小肚雞腸,要求一個青春貌美的女人,一門心思地撲在我這個老頭子身上。”
蕭凡聽到這番話,心里是半信半疑,但對伍千欽的恨意已沒有之前那么強烈。
他望向窗外,上午時間段,附近的工廠都在上班,許多店鋪還沒有開檔,街頭絕大部分路人都是居無定所的盲流。
他看著那些神情憔悴、步伐匆匆的路人,仿佛看到了曾經(jīng)的自己,心里多了一份沉思,輕聲細語道:“動蕩的漂泊生活,誰也無法預(yù)測自己的明天,只要娟姐過得好,我們之間聯(lián)不聯(lián)系都不重要。”
伍千欽意味深長道:“只要你能改變,應(yīng)該就能在這座城市混得風(fēng)生水起。”
“改變?”蕭凡輕笑了一下:“如果將自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,我寧愿碌碌無為一生。”
伍千欽解釋道:“仗義、善良是你的優(yōu)點,這樣的性格,可能會給你的生活帶來一定的煩惱,同時也是立足的根本。我說的改變,并不是讓你改變初心,而是胸襟和眼界。”
蕭凡收回目光,直視著伍千欽,“什么胸襟?什么眼界?”
伍千欽看到他的態(tài)度逐漸緩和下來,愿意心平氣和與自己對話,“如果你能用對待底層人的胸襟,去看待那些事業(yè)成功的人,跳出固有偏見,你會看到不同的風(fēng)景。”
蕭凡梗著脖子,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誚:“道不同不相為謀,那些成功的商人,哪個不是依附在窮人身上的吸血鬼?我才不會與這樣的人為伍。”
伍千欽沒有動怒,反而輕輕搖了搖頭:“這就是你固有的偏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