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來,喝了一口咖啡,看到蕭凡沒有繼續辯駁,才繼續說道:“弱肉強食,是叢林法則,也是這個世界的底色。你可以不認同那些成功商人的傲慢,還有在商商的利益至上,但你不能否認,他們身上一定有值得你學習的東西……”
蕭凡根本不認同他的這個觀點,再次打斷他的話,質問道:“弱肉強食?就是將這一套把戲全部用到窮人身上?”
伍千欽抬手示意他別這么激動,“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真正的貧窮,不是生活困苦,而是人心貧瘠。”
他指著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,繼續解釋道:“他們背井離鄉來到這里,都是為了改變生活。即便眼下過得潦倒,只要還有斗志,就不算真正的窮人。那些經歷一點波折就自暴自棄、一蹶不振的人,才是真正的窮人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補充道:“還有你經常接觸的酒店生活,那些酒客揮金如土,是拿錢買快樂;那些女人想過得好一點,出售青春走捷徑。這是各有所需,你可以不喜歡,但不能武斷地判定誰對誰錯。”
蕭凡沉默了片刻,聲音低沉道:“所以你是覺得,那些酒客摟著比自己女兒還小的女孩,也是對的?”
“我可沒說這樣的行為正確。”伍千欽意味深長地看了蕭凡一眼,接著說道:“你也是男人,看到那些年輕貌美的女人不動心?”
蕭凡以為伍千欽是指自己身邊有兩個女人,還在惦記黎美娟,臉上露出一絲尷尬。
伍千欽只是知道蕭凡在嘉年華里很有女人緣,與劉曉君有些流蜚語,并不了解他的其他情事,看到他尷尬的神情,以為他和酒店某些女人有染,主動岔開話題道:“本色電子廠大概什么時候開工?”
蕭凡看到伍千欽終于提到自己關心的正題,而對方近乎開誠布公的聊天,也消除了他心里部分敵意,如實說道:
“因為還沒有搭建起中高層管理,暫時沒有招工。可我已經提前收留了近九百人。”
他沒有絲毫炫耀,只是簡要說出昨天發生在本色廠里的事。
伍千欽得知蕭凡私自補貼那近九百人近期的生活費,臉色微微一怔,隨即笑問道:“你對電子廠的工廠流程了解多少?”
蕭凡如實道:“收留那近九百人之前,我了解過:錫焊、在電路板上插二極管這些,沒什么技術含量。”
伍千欽無奈地搖了搖頭,“許多事情,你想得太簡單,那些工作確實沒有技術含量,但生手做出來的東西,質量未必能保證。我建議你們循序漸進,先別急著要求產量,以老帶新,一定要把控好質量。”
他直視著蕭凡,繼續道:“如果你們信得過我,我可以提供一批沒有時間要求的訂單,這樣能給新手一段熟悉時間,工廠也不用承受太多沒有產出的壓力,資金上有困難,我可以預支部分加工費。”
蕭凡本想直接問:難道僅僅因為自己和黎美娟認的姐弟關系,伍千欽就這么大方?
可這話一出口,難免又會繞回到男女感情上。雖然心里已經少了敵意,但他還是不愿與伍千欽聊自己和黎美娟的事,最終還是把這樣的話咽了回去。
他不想欠伍千欽的人情,可對方提出的條件,確實有利于本色的發展。
他只能含糊其辭道:“本色是雅婷姐的工廠,我也只是個打工仔。這事……得雅婷姐做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