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秘山洞內,篝火殘喘。
煙氣于洞頂盤旋,將巖壁映照得明滅不定。
幫兒子治好手臂之后,這個憨憨竟啥也沒再多問,仿佛自己就是應該如此。
“……傻孩子。”
殷淑婉一邊吃著燒餅,一邊默默嘆息,看著躍動的火苗,思緒逐漸飄遠……
沒來到這方天下之前,在那遠隔重洋的魔族圣域,自己亦是萬眾矚目的天之嬌女。
憶往昔,紅發飛揚,紫翼遮天。
那是魔族盛世,亦是自己最風華絕代的年歲。
想族內精英如云,皆拜倒在自己那雙渾圓筆直的玉腿之下,只求一親芳澤。
提親之輩絡繹不絕,有人以此方天下罕見的黑龍首級為聘,有人愿獻上屠戮萬妖的血祭之魂。
然,千挑萬選,終無一人能入得自己這位魔族嬌女的法眼。
直到自己跨越重洋,踏入這方人族天下。
之后偶遇夫君,那個雖無顯赫家世、卻有一身錚錚鐵骨的散修。
初見時針鋒相對,劍拔弩張;
再見時并肩作戰,生死相托。
彼此相愛相殺,終是在那遠離塵囂的荒山深處,結為連理,共赴云雨。
怎奈好景不長,當腹中結下木兒之時,人魔大戰,驟然爆發。
那一戰,天崩地裂,血流漂櫓。
那一戰,長達數月,暗無天日。
待到木兒墜地啼哭,等來的,卻是夫君戰死的噩耗……
以及,那群滿口仁義道德、卻要將自己這個“余孽魔女”趕盡殺絕的正道修士!
思及此處,殷淑婉的纖長羽睫微微顫動,遮掩了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。
殷淑婉不甘如此。
這世間的正與邪,憑什么由那些偽善之輩來定奪?
殷淑婉銘心自問,從未妄殺無辜,從未倒行逆施。
此生坦蕩如砥,卻換不來半刻安寧。
只有東躲西藏,只有在泥淖中茍延殘喘。
想到這些,殷淑婉暗咬銀牙,玉指緊緊攢著獸皮的邊緣:
“那么……至少也要讓這個孩子,平安地活下去,哪怕……要我徹底墮入萬劫不復。”
此刻,劉萬木撥弄火堆時,注意到母親似有不對,便小心提問道:
“娘,你沒事吧?”
殷淑婉聞,立即收斂心神,搖了搖頭回道:
“沒,沒事。”
罷,繼續將半個燒餅放到嘴邊,小口咀嚼。
只是,出乎劉萬木的認知之外,不過這么幾個呼吸之間,當娘親再次抬起那方清麗脫俗的臉龐時,周遭的氣息已然悄然轉變。
只是,出乎劉萬木的認知之外,不過這么幾個呼吸之間,當娘親再次抬起那方清麗脫俗的臉龐時,周遭的氣息已然悄然轉變。
倘若這十余年來,她始終是以一副苦大仇深的農婦面孔示人;
那么此刻,殷淑婉眉宇間那抹積壓已久的陰霾,竟如冰雪消融,盡數化作了坦然。
而這種坦然,還僅僅是表象,更有一種深藏于血脈深處、獨屬于魔族的高傲與嫵媚,正隨著那一絲一毫復蘇的魔性,緩緩溢出。
就在下一個瞬間,只見她緩緩抬起一方白皙如霜的玉手,隨即聲若黃鸝,卻帶著一絲莫名的震人心魂之感,柔聲喚道:
“木兒……”
劉萬木正欲再度撥弄火堆,聞聲回頭望去。
僅僅一眼,這位正值血氣方剛之年的少年便愣在了原地。
劉萬木只覺眼前的娘親,似乎在這一瞬之間,變作了另一個人。
眼前的女子,依舊裹著那件粗糙襯衣。
然,那素色襯衣似乎無法束縛她那驚心動魄的美。
隨著娘親微微欠身的動作,一對碩大渾圓的豪乳若隱若現。
裸露在外的些許香肩,白皙細膩,如同上好的溫潤白瓷;
頸項修長,曲線優美,延伸至鎖骨處,叫人看了,只會生出一種想咬上一口的沖動。
整個人仿佛突然散發出一股天然媚意,只是這么瞧了一眼,少年那就算為母親解下長裙,都未曾有所變化的巨根,此時竟然起了反應。
對于母親的莫名變化,少年臉上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慌亂,局促地搓著手,結結巴巴道:
“娘……您好像與之前……有些不一樣?可是……可是哪里還有暗疾未愈?您等我兩個時辰,我……我這就下山,去鎮中心找那個大夫給您瞧瞧!”
劉萬木不得其解,心中焦慮萬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