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此時此刻,少年所見之景,卻是驚世駭俗。
這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虛空,深邃得好似能吞噬一切光亮,但在那虛空正中,卻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白色光球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,宛如這黑暗世界中的火燭,作為照明,驅散了四周陰霾。
而借著這光球的光亮,劉萬木駭然發現,在更前方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,竟然矗立著一扇青銅大門。
遠遠望去,那門高不知幾許,寬不知幾許,通體斑駁陸離,爬滿了歲月的銅銹。
門上雕刻著無數猙獰古怪的獸首與晦澀難懂的符文,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、不安,甚至是想要頂禮膜拜的恐怖氣息。
仿佛那門后,關押著什么絕世大恐怖。
劉萬木咽了口唾沫,盡管在這里他并無實體,卻依舊感到了深深的渺小與敬畏,不由收回目光,小心翼翼地對著虛空問道:
“老爺爺,我進來了,你在哪里?”
聽聞此,只見那懸浮在半空的白色光球,微微閃爍了一下,好似人在呼吸吐納一般。
隨即,劉萬木便聽到剛才那個蒼老的聲音,清晰地從光球內部傳了出來,回蕩在這空曠的識海之中:
“小子,不記得我了?”
劉萬木愣了愣,那股憨勁兒即便是在識海里也不曾消減分毫,只見他在意識中幻化出的身形,依舊憨厚地撓了撓頭,一臉茫然道:
“我家小姐說,我之前被一頭大笨熊一巴掌拍到了腦袋,所以失憶了,老爺爺,你是誰啊?我們之前認識嗎?你怎么會在我腦袋里住著?”
那光球聞,似乎也是愣住,遲疑了一陣,光芒忽明忽暗,仿佛是在消化劉萬木這番大笨熊的論。
良久,那聲音才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無奈,道出了一個讓少年更加覺得云里霧里、不明覺厲的名字。
“你可以叫我,荒主。”
荒主?
少年不懂這個詞代表著什么。
在他的認知里,最大的官兒應該就是皇位上的國王,最厲害的人也就是自家那位能把人踢飛的小姐。
這荒主二字,聽起來怪怪的,像是哪個荒山野嶺的地主。
因此,少年依舊撓著那并不存在的腦袋,傻乎乎地問道:
“老爺爺,不,荒主爺爺,這是什么意思啊?是管荒地的嗎?”
聽聞此,那白色光球猛地暗淡了一下,似乎是被這小子氣得不輕,過了好半晌,那聲音才繼續傳來,語氣中多了幾分虛弱與急促:
“我如今只是一道殘靈,力量微薄,不能幫你太多,也不能維持太久,等你正式踏入修行之路,那時候若有機會,我們再談。”
說著,只見光球表面的光芒,肉眼可見地又暗淡了幾分,仿佛風中殘燭,隨時都會熄滅。
沒等劉萬木再次發問,那青銅門是什么?你為什么會出現在我腦袋里?我到底是誰?
一股無法抗拒的眩暈感便如潮水般襲來。
旋即,整個人只覺一陣天旋地轉,仿佛靈魂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拽出了識海。
但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,那奇妙存在的最后一句話,卻如驚雷一般,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,久久回蕩:
“小子,小心你自家小姐!”
……
(荒主算是個大伏筆,是好是壞,請看官后面自行判斷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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