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那林蔭古道之上,風卷殘云,塵埃落定。
待到白懿帶著大黑,背影漸漸隱沒于蔥郁林海深處,原本緩步而行的旗袍主仆,方又停下了腳步。
身著紅黑錦繡旗袍的美婦,腰肢款擺,轉過身來。
一雙勾魂攝魄的美眸,望著二人消失的方向,竟是一改先前淡漠,突然泛起了一絲似水柔情。
春風拂過,撩起她旗袍高開叉處的裙擺,隱約可見包裹在稀有黑絲之下的豐腴大腿,肉感十足,白嫩肌膚在黑絲下若隱若現,透著一股子蝕骨銷魂的媚意。
就在這時,她身側那撐著一把紫竹傘的青衣丫鬟,輕聲開口道:
“夫人,方才既已見了面,怎么不順手給小少爺送些防身法寶?這晶嶺山脈如今可是風云際會,奴婢聽說,不僅是朝廷的鷹犬,連好些個sharen不眨眼的魔道巨擘,也都聞風趕來了呢。”
美婦聞,收回目光,眼波流轉間,白了自家丫鬟一眼。
這一眼,風情萬種,宛若春水映桃花,即便是淡淡一眼,也足以叫世間男子酥了骨頭。
緊接著,只見她伸出一只皓腕,輕輕理了理鬢角亂發,朱唇輕啟,慵懶笑道:
“給法寶?若是給了,豈不是壞了他的一番歷練?再者……”
說到這,她頓了頓,美眸微微瞇起,似是在回味方才的一瞥,又幽幽道:
“方才那女娃娃手中那把黑劍……若是我沒看錯的話,應當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那青衣丫鬟聞,似是也想到了什么,瞳孔驟縮,滿臉震驚地接過話頭道:
“夫人,您是指……那曾斬殺過……”
沒等丫鬟說完,美婦便微微頷首,又截斷了話頭:
“應大差不差,那劍煞氣內斂,古意森森,我本想細細觀之,卻無可奈何,想來定是那物無疑。”
聞,青衣丫鬟倒吸一口涼氣,眼角滿是驚駭:
“來頭竟是這般大!!那小少爺有這般人物護著,想來此行確是無虞了。”
美婦輕哼一聲,似是對此不以為意,反倒是話鋒一轉,語氣中多了幾分玩味與深思:
“相比這把劍,本夫人倒是更好奇,究竟是誰有這般通天的大手筆,竟能將衛國前朝的那位遺孤,與我家這傻小子搭上了線。”
丫鬟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回想起小少爺背上那個黑布包裹的少女,疑惑問道:
“夫人,您是說,小少爺背上背著的那個……那個一直昏睡的女童?”
美婦點了點頭,目光深邃道:
“嗯,她就是衛國前朝的皇族血脈,身上那股氣息,騙不了人。哼,這局棋,下得有點意思。”
罷,她便不再多。
只是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那幽深的林徑,眼中滿是不舍與眷戀,心中默念道:
“哥哥,你當真是有個好兒子呢。那眉宇間的英氣,哪怕皮膚黑了些,也如你當年一般,叫人看了便挪不開眼。”
隨即,像是又想到什么,美婦面色一冷,原本慵懶嫵媚的氣質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,是一股令人如墜冰窟的煞氣。
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凝固,林間鳥雀驚飛,連風都止了。
美婦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絕美的弧度,聲音冷冽如刀:
“不過此間事了,是得親自走一趟那日耀神宮了……”
“那三個牛鼻子老道,居然敢趁我開啟福地、分身乏術的間隙,偷襲我那苦命的大侄子……真當我這么多年在月華書院修身養性,便提不動刀了么?”
青衣丫鬟渾身一顫,深知自家夫人動了真怒,低頭問道:
“夫人,可是要召集舊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