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嶺山脈深處,迷霧漸濃。
一行百余人,浩浩蕩蕩穿行于谷道之中。
腳下碎石荒土,竟是在春日時節鋪滿了一層厚厚落英,踩上去松軟無聲,好似踏在女人的香閨軟榻之上。
道路兩旁古木參天,枝頭掛的也不是尋常綠葉,而是一串串色澤艷麗至極的花苞,紅得滴血,紫得發黑。
隊伍最前頭,兩道倩影并肩而行,宛如這詭異畫卷中最為驚心動魄的兩筆重彩。
劉萬木背著裝有藍眼少女的布囊,跟在全正身后,目光看似憨厚地盯著路面,實則也在默默觀察。
自從入谷之時,少年便隱隱感覺有一絲不對勁,只是如何也說不上來。
就在這時,一道清脆聲音傳來:
“這地方,有些不對勁。”
白懿忽然停步,秀眉微蹙,警惕掃視四周。
崔婳聞,也止了步子。
她這一停,身后沉甸甸的肥臀慣性一顫,波浪般抖動了兩下才靜止下來。
隨即伸出玉手撩了撩耳畔碎發,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玉頸,慵懶道:
“白小姐可是發現了什么?”
話音剛落,未等白懿回答,走在側后方的全正卻忽然面色一變。
只見他猛地蹲下身子,撥開腳邊一叢花草,目光死死盯著其中一朵開得最為妖艷的紅花。
這花朵極大,花瓣層層疊疊,紅得仿佛剛剛浸泡過鮮血,花蕊處竟隱隱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。
劉萬木見狀,幾步上前,憨厚地問道:
“全大哥,這啥花?。块L得倒是怪好看的緊,紅彤彤的,跟大姑娘抹的胭脂似的?!?
全正沒搭理他,額頭冷汗瞬間滑落,顫抖著手指,輕輕觸碰那花瓣邊緣。
只見那花瓣竟如活物般微微瑟縮,隨即吐出一股淡紅色的粉霧。
見狀,全正喉結滾動,默默咽了一口唾沫,心中默念道:
“這花……根本不是此地該有之物!”
“這是尸香魔芋的變種,名為嗜血紅妝,此花最喜陰煞,需以……需以大量新鮮尸體為肥,方能開得如此艷麗!”
念及此,全正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驚恐,嘶吼道:
“不好!這是陷阱!快跑!”
這一聲吼,如平地驚雷,炸得眾人心神巨震。
崔婳與白懿反應也是極快。
只見白懿腳尖輕點,整個人如一只黑色靈貓般向后彈射而出,身法輕盈鬼魅??罩修D身之際,緊致的臀部在空中劃出一道誘人弧線。
崔婳亦是不慢,她雖身形豐腴,動起來卻如行云流水。
足下的精致高跟古樸鞋履在地上重重一踏,那雙裹在開叉長裙下的雪白肉腿猛然發力,大腿上白嫩軟肉一陣激蕩,整個人如一朵紫云般向后飄退。
就在這時,一道陰鷲聲音,仿佛兩塊生銹的鐵片摩擦,突兀地在眾人頭頂炸響。
“跑?既然來了,那便都留下做花肥吧?!?
眾人驚駭抬頭。
只見前方十余丈外的一方巨石之上,不知何時竟多了一老一少兩道身影。
放眼望去,老者身形佝僂,穿著一身寬大的灰袍,露在外面的一雙手干枯如雞爪,指甲漆黑彎曲。
放眼望去,老者身形佝僂,穿著一身寬大的灰袍,露在外面的一雙手干枯如雞爪,指甲漆黑彎曲。
其面容枯槁,眼窩深陷,只有那雙眸子全是眼白,不見瞳仁,透著令人心悸的死氣。
在他身旁,則站著一名看似十二三歲的少年,身形瘦弱,面色蒼白如紙,穿9著一件極不合身的寬大壽衣,嘴角掛著一抹天真笑意。
“嘖嘖嘖……”
這一時間,老者那全是眼白的眸子緩緩轉動,最終死死鎖定在崔婳身上,干癟發紫的舌頭伸出來,舔了舔嘴角,發出令人作嘔的水聲。
“好……好騷的婆娘?!?
老者聲音嘶啞,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:
“這一身精血定是大補,還有這身皮肉,若是剝下來做成人皮燈籠,定是潤澤通透,尤其是那對奶子,割下來泡酒,定是美味?!?
崔婳聞,美眸中寒光乍現,胸前那對豪乳兒因憤怒而劇烈起伏,她冷笑道:
“老不死的,也不怕崩了你那滿口爛牙!”
老者聞,桀桀怪笑道:
“牙?老夫吃人,向來是用吸的,桀桀桀桀!”
詭異笑著老者忽然側頭,對著身旁的壽衣少年道:
“小山,去,把那騷婆娘給爺爺抓來,記住,別弄壞了她的身子,爺爺還要趁熱享用?!?
壽衣少年聞,蒼白的臉上笑意更濃,他偏了偏腦袋,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崔婳,奶聲奶氣道:
“好的爺爺?!?
話音未落,壽衣少年身影竟憑空消散。
下一瞬,一團濃郁黑霧如鬼魅般憑空出現在崔婳身前三尺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