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與沖動,在少年心中油然而生。
最后,竟是在白懿那錯愕不已的目光中,劉萬木猛地伸出自己粗壯有力的猿臂,一把將面前這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攬進了懷里。
白懿整個人登時愣住,嬌軀緊緊貼在少年身上,酥乳被狠狠擠壓,傳遞回來的觸感是那樣滾燙。
她能清晰地聞到少年身上那股混合著泥土、汗水的味道,這股味道并不難聞,反而有些令人莫名安心,讓她這個修煉媚術的妖女,竟也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意亂,雙腿竟有些發軟。
"小姐,我雖然失去了記憶,但我一定會為我做的事負責的!"
就在白懿愣神期間,少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悶悶的,卻帶著一股子斬釘截鐵的堅定,滿懷著笨拙卻真摯的愛意。
“我會保護你,不讓任何人欺負你,就算是那個荒主爺爺,如果他敢害你,我也一定揍他!”
這一刻,被緊緊擁在懷里的白懿,心頭思緒萬千,五味雜陳。
她的臉頰貼在少年滾燙的胸口,聽著少年強有力的一聲聲心跳,原本準備好的千般謊、萬種媚術,此刻竟一句也說不出口。
怎么辦,這個呆子,好像真的喜歡上自己了。
這份純粹得不摻雜一絲雜質的情感,毫無保留的信任與維護,就像是一把滾燙的火,灼燒著她那顆在爾虞我詐的修行中變得冰冷堅硬的心。
不過……這也沒有辦法。
白懿在心中自我安慰著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得意的弧度。
誰讓自己生得這般美麗,乃是天生的尤物,這天下男兒,哪個見了能不動情?這呆子血氣方剛的,被本小姐迷住,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只是……
她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,透過少年肩膀,望向那漆黑無盡的夜空。
為何那位傳說中的荒主,會寄宿在他這樣一個少年的腦海里?
那可是能與上古仙人叫板的存在啊。
這會不會影響到自己?
那個老怪物既然警告這呆子要小心自己,那說明他已經看穿了一切。
若是日后自己真的對這呆子動手采補,那個老怪物會不會突然暴起,將自己抹殺?
這些問題,如同亂麻一般纏繞在白懿心頭,讓她陷入了深深的憂慮與沉思。
在這個瞬間,白懿甚至產生了一絲沖動,想要將一切和盤托出。
告訴他,自己不是什么大家閨秀,而是合歡宗人人喊打的妖女;告訴他,自己接近他只是為了把他當做爐鼎,吸干他的精元。
但話到了嘴邊,卻怎么也吐不出來。
她終究沒有勇氣表明自己的身份。
畢竟,合歡宗,在世人眼里,可是不折不扣的邪門歪道,是淫靡與墮落的代名詞。
而自己,也只會被人當做是一個人盡可夫、心如蛇蝎的淫蕩妖女。
這樣的人,又有什么資格,去喜歡一個人呢?又有什么資格,去擁有這樣一份純粹而熾熱的感情呢?
以真心換真心,哪有那么簡單。
所謂修行,真心往往是最廉價、也是最致命的東西。
念及此,白懿閉上眼睛,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與掙扎。
但她沒有推開少年,反而伸出雙臂,輕輕環住了少年的粗壯腰身,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。
就這一刻,哪怕是假的,也讓她貪戀這片刻的溫暖與安寧吧。
夜風更涼了,吹動著兩人衣衫獵獵作響。
在不遠處那塊巨大的山石后,兩道身影緊緊相擁,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之中。
而在這份溫情的表象之下,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,懷揣著各自的秘密與迷茫,在這未知的命運洪流中,小心翼翼地試探、依靠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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