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逐漸西斜。
林啟一腳踏巨劍,前行帶路。
一行人穿過密林,耳畔轟鳴之聲漸響。
轉(zhuǎn)過一處山坳,眼前豁然開朗。
只見一道銀河似的大瀑布,從百丈高的懸崖上傾瀉而下,撞入下方一汪碧綠深潭,激起漫天水霧,在陽光下化作七彩霓虹。
水汽撲面,帶著透骨涼意,也洗去了眾人一身的血腥燥氣。
林啟一停下腳步,跳下巨劍,站在潭邊一塊巨石上,伸了個懶腰,渾身骨節(jié)噼啪作響。
白懿見狀,強壓下心中對這劍修的忌憚,上前一步,站定身姿,抱拳作揖,聲音嬌柔婉轉(zhuǎn)道:
“那什么,林道友,此處便是福地所在?”
她這一聲問,帶著三分試探,七分恭敬。
然而,林啟一卻似聾了一般,并未回話。
他只是盯著那潭中游魚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。
白懿見他不語,心中更是忐忑,咬了咬牙,再次躬身,口中繼續(xù)道:
“在下白懿,這位是我家忠仆,大黑。”
說著,她指了指身后的憨厚少年。
林啟一這才轉(zhuǎn)過頭,目光掃過白懿那凹凸有致的嬌軀,眼中卻無半點色欲,只有一片清明,甚至帶著一絲嫌棄,隨口道:
“不要急,會開的時候,就會開。”
說罷,他指了指那碧綠潭水,嘿嘿一笑:
“看這水,多好啊。”
話音未落,這白袍青年竟是做出了驚人之舉。
只見他三兩下解開腰間束帶,隨手將白袍一甩,露出一身精悍如鐵的腱子肉。
胸腹背脊之上,縱橫交錯著數(shù)十道深淺不一的劍痕,猙獰可怖,卻又透著股男兒鐵血。
林啟一轉(zhuǎn)頭看向劉萬木,朗聲笑道:
“大兄弟,何不一起?”
劉萬木一愣,看著這位先前還sharen如麻的劍修,此刻竟似個頑童般要下河洗澡,不由得結(jié)巴道:
“前……前輩……”
在他樸素的觀念里,比自己厲害的人,自當尊稱前輩,哪敢造次。
林啟一卻是不管眾人那驚詫目光,雙腿一蹬,若一條游龍般,“噗通”一聲,扎入這春日里的冰冷潭水之中。
白懿與崔婳二女,見這男子竟當眾赤裸上身,雖心中羞惱,卻也不敢發(fā)作。
就在此時,奇景忽現(xiàn)。
林啟一在水中沉浮,并未施展任何靈力,整個人放松到了極致,隨波逐流。
令人稱奇的是,那潭中游魚,非但不懼他,反而紛紛向他游去,圍繞在他身側(cè),甚至有幾尾大膽的,竟在他的肌膚上輕輕啄吻。
“這……”
劉萬木瞪大了眼,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幾步,來到潭邊。
隨著他靠近,那些游魚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并未驚散,依舊在水中歡快游曳,仿佛這少年身上的氣息,令它們感到親近自然。
隨著他靠近,那些游魚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并未驚散,依舊在水中歡快游曳,仿佛這少年身上的氣息,令它們感到親近自然。
白懿見狀,心中驚疑,也忍不住邁動那雙修長玉腿,往前走了兩步,想要看個究竟。
“嘩啦——”
這一刻,只見那原本圍聚的游魚,仿佛見到了什么恐怖天敵,尾巴一甩,瞬間四散而逃,鉆入深潭不見蹤影。
林啟一從水中探出頭來,抹了一把臉上水珠,看著這一幕,眼中閃過一絲了然。
他也不點破,只是嘿嘿一笑,身形猛地一潛。
片刻后,水面炸開。
林啟一破水而出,眾人瞧去,只見他嘴里竟死死咬著一條肥碩的大青魚,那魚尾還在不停撲騰。
岸上眾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這是劍修?”
“怎么像個瘋子?”
崔婳手下幾名幸存的幫眾面面相覷,心中暗自腹誹,卻不敢出聲。
林啟一渾然不覺,躍上岸邊巨石,隨意甩了甩頭發(fā)上的水,也不穿衣,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盤腿坐下,笑道:
“吃魚,吃魚。”
“吃飽肚子,好干事。”
話落,只見他摸出掛在褲頭上的紫金葫蘆,灌了一口酒,又熟練地架起篝火,將那大青魚開膛破肚,穿在樹枝上烤了起來。
崔婳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一幫之主,見狀立刻調(diào)整心態(tài),豐腴嬌軀微微一轉(zhuǎn),對著身后,幾名目瞪口呆的心腹,揮了揮蔥白玉手,吩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