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劉萬木環顧四周,唯獨不見那蛇女白素的身影,不由心頭一緊,生出幾分惶恐。
最開始,就數她受傷最重,在那旗袍婦人抬手一指間,胸口直接被那恐怖的勁氣洞穿,血灑長空。
可如今,不僅連原本斷臂的小姐都已完好如初,就連那向來體弱的藍眼小姑娘也神色安然,若是唯獨白素身死道消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想到這,劉萬木那張由于重塑肉身后變得白皙俊美的臉上,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焦急。
白懿見他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,心中微微一酸,只覺那屬于自己的仆人似乎被分去了太多的心思,卻還是軟下聲來,柔聲問道:
“大。。大白,你這是怎么了?”
聞,劉萬木趕忙回過頭來,急切地開口道:
“小姐,您可曾看到白素的下落?”
白懿抿了抿粉嫩如櫻的小嘴,搖了搖頭,隨即看向一旁的河圖幫大當家崔婳。
崔婳此時眼神微閃,也是跟著搖了搖頭,嘆道:
“那蛇妖修為高深,或許是尋了個僻靜處閉關療傷去了。”
劉萬木心頭不信,畢竟白素曾發誓效忠,絕不會不告而別。
于是,三人只好先在此處四處尋找。
少年先是看了一眼離得近的藍眼小姑娘,名為小蘭的女孩此時正蜷縮在草地上,再度沉沉睡去。
只見她那精致如瓷娃娃的俏臉上帶著一絲恬靜,白嫩的小腳丫從藍裙下露出一角,由于在福地中承了圣體的甘露,原本細小的腳踝如今更加圓潤細膩,肌膚如玉石般剔透,看樣子的確沒有大礙。
隨后,幾人又在不遠處的另一處草地,尋見了那年輕劍修。
這位原本瀟灑不羈、口口聲聲隨心所欲的劍修,此時狀況卻令人揪心。
只見他那件象征身份的白袍已然破破爛爛,手臂處的衣袖被罡氣震得炸碎,露出一截布滿血痕的胳膊。
而那柄曾讓白懿都感到忌憚的飛劍,此時只剩下半截劍柄被死死緊握在手心里。
等三人上前查看,發現林啟一雖未性命垂危,但那原本澎湃的劍意此時如同一潭死水。
對于視劍如命的劍修而,本命飛劍破碎,或許比死也差不多了多少。
劉萬木雖不懂這其中修行境界的厲害,見狀也還是默默為這位曾贈予自己半條烤魚的前輩擔心了一把。
但真要說起來,對于那位手段通天的旗袍婦人,劉萬木此時心頭卻生不出恨意。
明明她一指就可以殺了所有人,卻為何只是重塑了自己的身軀,甚至讓自己獲得了這福地核心的驚天機緣?
這個疑問,沒有答案,少年只能暫時放下。
說回眼下,找到白素才是重中之重。
等幾人尋遍了這處空地,眼看著一無所獲,正考量著要不要冒險去山林深處尋找,或者是讓掌握了空間權能的劉萬木再度強開福地門戶之時,劉萬木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不遠處的一簇亂草堆里,隱約有一條細長的白線在微微蠕動。
意識到某種可能,少年臉色陡然一變,步伐急促地快步走去。
來到跟前,看清了草叢里的活物,劉萬木不禁驚呼出聲。
只見一只約莫手指粗細、一尺長短的小白蛇,正蜷縮著晶瑩剔透的身軀,盤踞在泥土之上,一雙如紅寶石般的蛇目緊閉,氣息微弱到了極點。
少年顧不得腥臊,心疼地蹲下身子,試探著伸出修長的手指,輕聲喊道:
“白素,可是你嗎?”
當指尖觸碰到冰涼如雪的蛇身的剎那,小白蛇似乎感應到了熟悉的血脈氣息,緊閉的蛇瞳驟然睜開,蛇首微微抬起,吐了吐細長的信子。
緊接著,仿佛是認清了眼前之人正是自家主人,它雖顯得極度虛弱,卻還是掙扎著順著少年的手臂,一路蜿蜒而上。
一陣沁涼的感覺滑過肌膚,小白蛇來到了少年肩頭,重新盤成一個圈,蛇頭親昵地蹭了蹭少年的頸窩,這才繼續吞吐著微弱的靈氣。
這時,白懿和崔婳也追到了跟前。望著少年肩頭那可愛又詭異的小東西,白懿美目圓睜,詫異地開口道:
“這就是那尊半形境的大蛇妖?怎么縮成了這幅模樣,莫非是那一指把她的妖丹都給震碎了不成?”
說著,她由于好奇,伸出蔥白如玉的小手,想要撫摸一下那蛇身。
小白蛇感受到異物靠近,蛇身本能地扭動了一下,似乎極度不愿讓除了主人以外的人觸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