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萬木亦是如此。
但他看著這滿地殘木,回想自己這短短時日的際遇,從一個任人欺凌的雜役,到如今懷抱美人、手握生殺大權(quán)的強者,心中小小生出些許感慨。
目光一轉(zhuǎn),白懿正蹲在不遠處的一塊青石旁,紅唇微啟,嘴里叼著一根翠綠的野草,百無聊賴,望著遠方出神。
劉萬木默默走到她身旁,也挨著她默默蹲下,卻未語。
兩人并肩而蹲,微風拂過,送來白懿身上的幽香。
許久,少年才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,突然開口問道:
“小姐,你沒生氣吧?”
聞,白懿沒有回頭,依然看著遠方,只是淡淡道:
“不會。”
劉萬木偏過頭,看著她絕美的側(cè)顏,接著道:
“小姐,我想變強,你可以教我嗎?”
白懿轉(zhuǎn)過頭,一雙勾人的狐貍眼上下打量著少年,面上稍有驚訝,笑道:
“你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練氣境的強者了呀。”
劉萬木撓了撓腦袋,滿臉疑惑,問道:
“啊?什么時候?還有,練氣境很強嗎?”
白懿將嘴里叼著的野草吐出,微微偏頭,思考了一會,才道:
“應(yīng)該就是那天在百草園,我教你口訣的時候。然后練氣境的話,已經(jīng)比許多凡人厲害了。只是光憑肉體,輕易十個大漢就已近不了你的身。若是再加上一些法寶,或者功法,哪怕是幾十青壯漢子,應(yīng)該也不在話下。”
劉萬木低著頭,深深咀嚼了一番小姐話中含義。
意思是,現(xiàn)在的自己,也算是那些說書先生口中那高高在上的山上人了?
身份地位的突然轉(zhuǎn)變,讓這個曾經(jīng)卑微的少年有些難以適應(yīng)。他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,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幾分。
見狀,白懿心頭猶如小鹿亂撞。眼前的少年,時而暴虐如魔,時而又青澀如水。這種強烈的反差,讓這位合歡宗的妖女也難以自持。
隨即,只見她情不自禁地伸出玉手。十指纖纖,柔弱無骨,肌膚白皙如羊脂美玉,透著細膩光澤。指尖輕輕撫上少年的臉頰,摩挲著他的皮膚。
白懿收起媚態(tài),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認真,坦道:
“但你也不要太高興了,這世上,最不缺的就是天才。”
劉萬木感受著臉頰上的柔軟觸感,重重地點了點頭,答道:
“明白了。”
白懿欣慰地笑了笑。隨即,她收回玉手,目光重新投向遠方破敗的林海,借著這個話頭繼續(xù)道:
“這世間,人妖魔橫行。妖魔暫且不論,單說人族。淬煉身體之后,有兩條路可走。”
說著她伸出兩根纖長的玉指,比劃了一下,接著道:
“其一,是做一個純粹武夫。不修法術(shù),只修體魄,靠一雙拳,走遍天下。其二,便是輔以功法、法寶,感悟天地靈氣入體,走那練氣求長生的路子。”
劉萬木聽得入神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白懿頓了頓,紅唇輕啟,繼續(xù)道:
“而這只是大多數(shù)情況。除了這兩條通天大道,還有特別的一家修行法門。”
劉萬木腦海中靈光一閃,脫口問道:
“可是佛門?”
白懿點了點頭,一臉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,夸贊道:
“沒看出來,你還懂得許多。”
少年靦腆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。
白懿眼波流轉(zhuǎn),繼續(xù)道:
“只是佛門弟子,向來清心寡欲,不參與天下紛爭,所以世人對他們的修行法門,也知之甚少。只知他們修得金身佛像,其肉體強度絕不亞于純粹武夫,其法術(shù)神通,也不弱于一般的修仙練氣之士。”
劉萬木聞,眉頭微皺,若有所思。
片刻后,他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那個背負長劍、隨心所欲的身影,突然又補充道:
“小姐,您是不是還漏了一樣?”
白懿白了他一眼,嗔道:
“我也得一個個講不是?”
少年自知理虧,趕緊閉上嘴巴,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而他心中想問的,便是那碎了本命飛劍、此刻正躺在不遠處昏迷不醒的劍癡林啟一,所代表的修行之路——劍修。
春風穿堂而過,吹拂著少年的白袍,也吹動了白懿的墨色衣角。
未來的路,在這一刻,仿佛才剛剛向這個少年,揭開神秘的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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