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少年……怎么眉目間,那股倔強與清秀,竟和自己已經(jīng)故去的大師兄,有三分相似?”
這突如其來的熟悉感,讓胖老者那顆早已冷酷如冰的道心,出現(xiàn)了一絲極其細(xì)微的波瀾。
但身為元嬰大能,他的心志何其堅定。
這種荒謬的念頭,僅僅在腦海中停留了一瞬,便被他毫不留情地碾碎、散去。
大師兄早就死了。
形神俱滅。
眼前這少年,不過是個恰好長得有些相似、不知死活的螻蟻罷了。
念頭落下,胖老者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抹看似和藹,實則殘忍至極的笑容,緩緩道:
“小伙子,行俠仗義是件好事。但很可惜,你們?nèi)清e人了。”
聽到這話,劉萬木眉頭微皺,有些不解。
他自問這一路走來,除了在那福地中殺了些人,似乎并沒有惹到什么了不得的大勢力。
而在福地中的事,外人又怎會知曉?
但一旁的白懿,卻是心思玲瓏。
她那雙狐貍眼眼珠一轉(zhuǎn),瞬間將前前后后的事情串聯(lián)了起來。
早在馬邊驛站時,她為了救小蘭,踩碎了那獵奴人的下體。當(dāng)時她便知道,其背后必定有大勢力撐腰。
只是白懿沒想到,這背后的勢力,竟然大到了這種程度!
這一刻,白懿握著古劍的玉手,微微有些顫抖,只見她咽了口唾沫,強作鎮(zhèn)定地問道:
這一刻,白懿握著古劍的玉手,微微有些顫抖,只見她咽了口唾沫,強作鎮(zhèn)定地問道:
“你是……那驛站背后的人?”
聽到白懿的問話,胖老者微微點了點頭,肥胖的臉上沒有絲毫愧疚,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道:
“正是。”
“原本,我只是想稍微教訓(xùn)教訓(xùn)你們,替手底下那些不中用的廢物討個公道,然后拿回那貨物便是。”
說著,胖老者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,最終貪婪地停留在劉萬木的身上,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,繼續(xù)道:
“可惜,你們又偏偏進了那晶嶺山脈,得了那上古福地的機緣。”
說到這里,胖老者眼中的貪婪再也掩飾不住:
“這等逆天的造化,叫老朽如何不心動?”
此一出。
眾人皆是心中一沉。
這老怪物不僅是為了尋仇,更是為了奪寶而來!
白懿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,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,她只能寄希望于扯虎皮做大旗,試圖用背后的勢力讓對方投鼠忌器。
于是,白懿壯著膽子,大聲道:
“既然你知道我們得了機緣,那你也應(yīng)該知道,這福地現(xiàn)世,驚動了多少大能!我們背后,也必定有強者護道,你就不怕,殺了我們,引來殺身之禍,找你復(fù)仇?”
然而,聽到白懿的威脅,胖老者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,突然放聲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笑完,老者看著白懿,仿佛在看一個幼稚的女童,又冷笑道:
“你個女娃娃,倒是生得一副伶牙俐齒,只是,你太天真了。”
說著,他張開雙臂,指著四周那荒無人煙的古道與連綿的群山,語氣森寒道:
“這荒郊野嶺,誰知道是我做的?”
“我又何時出現(xiàn)過?”
“你們,又何時死去的?”
“死無對證,誰會知道?!”
隨著老者的話音落下,他不再隱藏,一股屬于元嬰初期大能的恐怖威壓,如同實質(zhì)般的海嘯,轟然爆發(fā)。
“轟!”
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空,連空間都仿佛在這股威壓下產(chǎn)生了扭曲。
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,劉萬木、白懿、林啟一以及崔氏姐妹,瞬間感覺身上壓下了一座萬丈大山。
“噗通!”
當(dāng)前修為最低的林啟一與崔玥,直接被壓得單膝跪地,口吐鮮血。
就連白懿和崔婳這等筑基修士,也是雙腿一軟,拼盡全力才勉強站立,但渾身的骨骼卻在這股威壓下發(fā)出不堪重負(fù)的“咔咔”聲。
而劉萬木,雖然硬扛著沒有倒下,但也被壓得動彈不得。
在元嬰境大能面前,哪怕只是一具分身,他們也都如同宛如砧板上的魚肉,只能任人宰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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