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回篝火旁。
崔婳來到劉萬木身側,微微欠身,開口道:
“實不相瞞,妾身之前,總覺有哪里不對。”
聞,眾人皆將目光投向崔婳。
崔婳伸出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,輕輕理了理鬢角的亂發,繼續道:
“經過方才一番細想,那老者雖然靈力浩蕩,但似乎并不精純。這種情況,要不就是走火入魔,要不就是故意而為。而第三種情況,則有可能是……”
聞,劉萬木心中一動,他雖然修為尚淺,但直覺已極其敏銳,此時聽崔婳所,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,忍不住催問道:
“可能是什么?”
崔婳整理了一下心緒,繼續沉聲道:
“可能是身外化身。”
劉萬木眉頭微皺,對于這些修仙界的高深法門,他了解得并不多,所以便直截了當地發問道:
“你的意思是,他只是一道分身,就把我們全部壓住了?”
崔婳點了點頭,接著道:
“對,但這并非要點。要點則是,其分身必定和本體有所聯系。我早年間,熟讀的一本陣法書中,剛好有一門法門,可以借助強大的靈力激蕩,沖擊這股聯系。”
聽到這里,白懿和林啟一皆是眼神一亮,心中暗自思忖起來。
陣法一道,博大精深。
若真能借陣法之威,截斷或干擾那分身與本體的聯系,那這具看似無敵的分身,便會有一瞬間,如同無根之木、無源之水,出現致命的破綻。
念及此,白懿絕美的狐媚臉龐上閃過一絲狠厲,修長的玉腿微微交錯,渾圓挺翹的蜜桃臀在草地上挪動了半分,問道:
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借助你的陣法,聚集靈力,沖擊他的神魂,然后再一擊制敵?”
聞,崔婳面上滿是肅然,重重地點了點頭道:
“正是。”
“但,這其中風險甚大。一來,如果他這道分身,不是近期所化,其聯系必然緊固,我們的攻勢只會是無用;”
“二來,他如果修得什么類似佛門的金身法門,肉身堅不可摧,恐怕我們的攻擊也很難起作用。怎么說,是賭一賭,還是繼續窩在這里,期待他遠去,你們決斷吧。”
此一出,四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崔玥坐在一旁,聽完姐姐的話后,臉龐上滿是不甘。
面對這種層級的戰斗,她一個二境武夫,深知自己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。
劉萬木陷入了沉思。
林啟一握著手中那把已經折斷的本命飛劍,眼中滿是劍修獨有的狂熱與執拗,突然開口道:
“崔大當家,如果是最好情況,你有幾成把握?”
崔婳細細想了想,隨即抬起自己晶瑩剔透、猶如凝脂白玉般的手掌,在半空中緩緩伸出三根纖細修長的玉指,鄭重道:
“三成,只少不多。”
聽聞此,白懿卻是暗暗點了點頭。
修行一事,階度分明。
如果憑他們這幾個,就能輕易干掉一個元嬰大能的分身,說出去怕是都沒有人會信,只會被當成瘋子的囈語。
而這三成,或許還是崔婳為了穩定軍心,故意說的好話。
真實情況,可能連一成都不到。
這完全是在拿命去填一個虛無縹緲的奇跡。
但,一和零,已經是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從剛剛在官道上完全沒有反擊之力、任人宰割,到現在終于有了一絲破局的曙光,已是極為不易。
最終的決斷,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這個看似修為最低,卻偏偏是這福地主人的少年頭上。
劉萬木想了很久。
很久。
就在所有人沒有防備的瞬間,少年突然站起身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