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半空中那股恐怖的冰寒劍意徹底散去。
廣場上的眾人,這才如釋重負,紛紛大口喘息起來。
陳素上前一步,玉手輕輕攥住林啟一的衣袖,顫聲說道:
“好可怕的劍意……明明比我年紀都還小呢,師兄,你傷勢未愈,沒事吧?”
林啟一緊緊握著腰間的斷劍,面色堅毅,望著蕭蘭溪化作流光離去的方向,目光灼灼,開口說道:
“無妨,不愧是修習太上無情劍的內門天驕。”
一旁的劉萬木緩緩直起身子,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。
眼底狂野淫靡的暴虐情欲,已然被他完美地收斂到了最深處,取而代之的,是一如既往的憨厚與平靜。
寬大的白袍垂落,遮掩住了胯下正逐漸平息的粗黑巨物。
似有所覺,讓劉萬木微微偏過頭。
目光越過攢動的人群,恰好與遠處慕云飛的視線撞在了一起。
之間那人英俊的臉龐微微扭曲,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。
但劉萬木根本不在乎。
對他而,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冰冷仙子,還是這莫名與自己有敵意的內門精英,都無關緊要。
少年只想趕快尋得那隱世老者,向其說明情況,最好再求得援助。
念頭落下,劉萬木收回目光,淡淡說道:
“走吧。”
說完邁開大步,林啟一和陳素緊隨其后。
由于蕭蘭溪剛才的鎮壓,前方再無人敢阻攔插隊。
三人徑直走向了那通往主峰的登山石階。
石階兩旁云霧繚繞。
穿過巨大的傳送陣門,三人終于進入了天衍劍宗的主峰廣場。
隨后又隨著人群,來到一方平時用來演武的巨大廣場。
廣場極為遼闊,此刻人聲鼎沸,數以萬計的各路修士,人頭攢動,各色道袍交織,齊聚在這場盛大的劍宗大會之上。
上得此處,三人正欲尋找落腳之地。
就在此時,人群中終于有眼尖的同袍,認出了林啟一。
“哎呦,這不是林師兄嘛!”
一個身穿灰袍、腰掛執事玉牌的男子快步走來。
本來兩人關系尚可,那執事正想開個玩笑,但目光一掃,瞧見林啟一腰間的斷劍,又看了看他那跌落至二境的虛浮氣息,便立刻收了調侃的神色。
幾年前,林啟一出門游歷。
而下山一途,向來伴隨著諸多兇險。
像他這等天賦平平、并不追求劍道頂峰的弟子而,能安安穩穩留在宗門混個執事飯碗,已是不錯的歸宿,如今見他斷劍歸來,難免令人唏噓。
執事壓下心思,換上一副笑臉,開口說道:
“林哥,也是來觀摩大典?”
望著昔日的同齡同門,如今已身居執事之位,林啟一的眼神黯了黯,但隨即便換上爽朗的笑容,點頭說道:
“嗯,正是。”
說著,林啟一望向遠方那密密麻麻的人海,嘆道:
“今年似乎人數特別多啊,可還有方便觀禮的位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