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光如洗,撕裂云海。
張若熏腳踏霜寒飛劍,徑直落于主峰演武場下方的陣法樞密室前。
周遭陣紋流轉,靈氣激蕩。
此時,這具素來清冷如冰的嬌軀,卻在微微發顫。
至尊圣體?
張若熏步入樞密室,腦海中不斷回蕩著白夜劍尊那番話語,內心深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,久久無法平息。
這世間,怎么可能真有這等體質?
自她所知,萬載歲月,抑或是自有有史以來,所謂至尊圣體,不過是只存在于古籍殘卷中的虛無縹緲之說。
傳聞此等圣體,氣血如烘爐,陽氣沛然莫御,乃是天地間一切陰寒邪祟的絕對克星。
白夜劍尊,他老人家到底在謀劃些什么?
為什么要自己暗暗做手腳,將那個看似憨厚的少年放進古戰場大陣?
又為什么,要將這等足以讓整個中州大陸為之瘋狂的消息,輕描淡寫地告知自己?
張若熏立于陣法中樞前,貝齒輕咬著毫無血色的薄唇,她身患蝕劫寒毒多年,暗傷深種,每逢發作便是徹骨之痛,若那少年真是至尊圣體……
一念及此,張若熏的劍心,竟不可遏制地劇烈跳動起來。
就在此時,一陣細碎而極具節奏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。
來人正是四海商行的女掌柜,李歡歡。
只見她已然換下了一身華麗的旗袍,換上了一套極為惹火的緊身勁裝。
這身裝束非同尋常,乃是她結合了異界巧思特制而成。
上身是一件緊身皮甲,將她雪白雙峰緊緊托起,勒出一道深邃迷人的乳溝,渾圓飽滿之態呼之欲出。
腰間束著一掌寬的牛皮腰帶,愈發顯得她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惹人遐想。
下半身則是一條高開叉的黑色修身短褲,兩條筆挺勻稱的大長腿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外。
最為要命的,是她那雙玉腿之上,竟緊緊包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,將腿部飽滿的肉感與完美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,足底則是踩著一雙造型奇特的高跟戰靴,每走一步,圓潤挺翹的蜜臀便隨之左右搖曳,散發著一股致命魅惑。
李歡歡走上近前,見張若熏面色陰晴不定,一雙精明的眼眸微微瞇起,打量了片刻,這才上前,朱唇輕啟,關切問道:
“張仙君,可是身體不舒服?感冒了?還是發燒了?”
話音剛落,她似是意識到自己辭有異,當下抬起一只白嫩如蔥根的玉手,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,獨自喃喃道:
“不對啊,這修仙之人,各個寒暑不侵,哪里還會生什么凡人的病癥?”
張若熏聽不懂她口中那些古怪詞匯,只是強行壓下心頭悸動,收斂心神,緩緩轉過身來,面容依舊如罩寒霜,只留給對方一個清冷的側臉,語氣淡漠,淡淡道:
“多謝李行主掛心,我自是無恙。”
李歡歡見狀,也不以為意,畫著精致眼妝的眸子彎成月牙,笑道: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張仙君,我和老妹都已經準備妥當了,勞煩仙君施法,送我們進去吧。”
張若熏目光微轉,看向李歡歡身后。
那里靜靜站著一個十一二歲女童模樣的神秘小女孩,梳著雙丫髻,一襲明黃色襦裙,肌膚白皙如瓷娃娃一般,神色從容,不見半點對這未知兇險秘境的敬畏。
張若熏收回目光,不再多,素手抬起,十指翻飛,迅速結出一個個繁復晦澀的法印。
陣法樞密室內,靈光大作。
轟鳴聲起,大陣再次隆隆運轉開來。
只見兩道刺目的傳送光柱自陣法中央沖天而起,瞬間將李歡歡與那神秘少女的身影籠罩。
光芒流轉之間,空間劇烈扭曲,不過數息功夫,兩人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陣法之中。
光柱散去,樞密室重歸死寂。
張若熏站在原地,道袍下的嬌軀卻再次難以自控地顫栗起來。
送走李歡歡后,她的心緒非但沒有平復,反而越發洶涌澎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