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臺之上,李歡歡話音落下。
無數玉簡手冊化作流光,精準地落入在場每一位修士的手中。
劉萬木站在人群邊緣。
抬手接住一枚玉簡,靈力探入,大略掃了幾眼。
少年眉頭微皺。
墜星浮島,迷霧劍冢,物資報價,撤離陣法。
劉萬木心中暗道:“這堂堂天衍劍宗,號稱天下劍修圣地。如今這等全宗大選,怎的如此奇怪兒戲?竟如同市井商賈一般,做起了這等搜刮斂財的買賣?!?
而他本就不是來參賽的,如今萬劍齊鳴的盛景被取消,這所謂的古戰(zhàn)場試煉,他毫無興趣。
高臺之上。
李歡歡掃視全場,單手叉在那不盈一握的纖腰上,紅唇微啟,嬌媚笑道:
“手冊還請諸位仙君收好,接下來,開始分發(fā)護心玉佩?!?
語畢。
天空中那座籠罩主峰的護宗大陣,驟然轟鳴。
大陣運轉。
無數枚散發(fā)著瑩瑩白光的護心玉佩,如同天際墜落的流星雨,密密麻麻地傾瀉而下。
而玉佩并非盲目發(fā)放。
只有骨齡、修為符合條件,且道心堅韌之輩,玉佩才會懸停在其面前。
廣場上頓時掀起一陣騷動。
人群中,林啟一抬起頭。
一枚散發(fā)著柔和白光的玉佩,猶如受到牽引一般,穩(wěn)穩(wěn)懸停在林啟一的面前。
林啟一伸出手,將其握在掌心。
而站在一旁的陳素,則是滿臉失落。
陳素伸出纖細柔軟的玉手,但那些玉佩如同長了眼睛一般,紛紛從她身側繞開,她修為僅有一境養(yǎng)鋒境,根本入不了大陣的眼。
陳素收回小手,緊緊攥著衣角,眼底泛起一層水霧,委屈說道:
“師兄,我進不去。。。。。?!?
林啟一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
“無妨,里面兇險?!?
劉萬木負手而立,面容平靜,并未主動釋放氣息去吸引玉佩,他只是個看客,是個來送口信的局外人。
然而。
就在此時。
遠處高臺之側。
內門精英慕云飛立于玉柱之旁,居高臨下,目光死死鎖定在劉萬木的身上。
方才蕭蘭溪那破天荒的停留,以及劉萬木那如看死狗般的冷漠眼神,已讓慕云飛的嫉妒沸騰。
慕云飛心中暗道:“這不知死活的鄉(xiāng)巴佬,不僅用妖術蠱惑了蕭師妹,還敢這般無視我。既然你站在這廣場上,那便進秘境里去死吧!以你這等沒有半點靈氣波動的凡人之軀,一旦進了古戰(zhàn)場,隨便一只毒蟲,一個劍靈,都能將你撕成碎片!”
念及此處。
慕云飛眼神一寒。
藏在寬大云紋袖袍下的右手,猛地并指成劍。
指尖靈力瘋狂流轉。
一道極其隱蔽、凌厲至極的無形劍氣,驟然彈出!
劍氣破空,無聲無息。
這道劍氣并未直接攻向劉萬木,而是極其精準地擊中了一枚正在半空中緩緩下落的護心玉佩。
玉佩受力,軌跡驟然改變。
原本輕柔飄落的玉佩,瞬間化作一枚致命的暗器,攜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射劉萬木的面門!
速度極快。勢若奔雷。
劉萬木失去了記憶,且不通任何高深術法。
而就在那枚玉佩即將砸碎他鼻梁的瞬間。
劉萬木瞳孔驟縮,道了一句:
劉萬木瞳孔驟縮,道了一句:
“好慢。”
罷,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,五指展開,猛地向前一抓。
啪!一聲悶響,枚附著無形劍氣的玉佩,被劉萬木生生捏在掌心,強大的沖擊力震得劉萬木手腕微麻。
而慕云飛那道劍氣極為陰毒刁鉆,雖被劉萬木蠻力捏碎了余威,但那鋒銳的劍意,依舊猶如實質般,瞬間劃破了劉萬木掌心的一層皮肉。
鮮血滲出。
劉萬木的血,與常人不同。蘊含著龐大生機與極致陽剛之氣的圣體精血,血液赤紅如火,滾燙無比。
幾滴滾燙的精血,順著掌心的紋路,瞬間滲入了那枚潔白的護心玉佩之中。
就在此時,異變陡生!
原本散發(fā)著柔和白光的玉佩,在吸食了少年圣體的精血后,宛如活物般劇烈顫抖起來。
緊接著,玉佩爆發(fā)出一陣刺目至極的紅芒!
這大陣本是用來篩選修士。
此刻猛然吸收到如此恐怖的陽剛氣血,大陣核心似乎將其誤判為了極高潛力的天驕,亦或是某種極其危險的異類。
一時間,一道紅光從天而起。
劉萬木只覺掌心一陣滾燙,還未等他反應過來,玉佩竟在紅光中瞬間融化,化作一道猩紅的流光,順著他的手臂游走,猛地竄入他寬闊的胸膛。
胸口傳來一陣灼痛,一個繁復古奧的紅色印記,猶如烙鐵一般,死死烙印在了劉萬的胸膛之上!
劉萬木臉色大變,猛地扯開領口,低頭看去,紅色印記已與他的血肉、氣血徹底綁定,仿佛生根發(fā)芽一般,深深嵌入了肌膚紋理之中。
“這是什么鬼東西?!”
恐慌之余,少年伸出手指,用力摳向胸口的印記,試圖將其剝離,印記只是泛起一陣紅芒,根本無法撼動分毫。
遠處的慕云飛見狀,眼中浮現一抹陰冷。
而高臺之上。
李歡歡雙眼微瞇,目光落在了劉萬木身上,那沖天而起的紅芒,在一片白光中顯得極為扎眼。
女人豐滿的胸脯微微起伏,水蛇腰一扭,心中暗道:
“這少年好生古怪,竟能引得玉佩發(fā)生這等異變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