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。
天衍劍宗的傳送大陣已然全面啟動。
只聞得:轟隆隆!整個主峰廣場劇烈搖晃,蒼穹之上,云層撕裂。
一道道粗大的接引光柱,從天而降,精準籠罩住了廣場上所有持有玉佩、或是被烙下印記的人。
光柱之內,空間之力瘋狂撕扯。
劉萬木整個人被一道耀眼的紅白光柱死死罩住。
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、模糊,狂風驟起,吹得劉萬木的白袍獵獵作響。
對此,劉萬木急得沖著光柱外大喊道:
“我不是來參賽的!我連劍都不會用啊!”
罷,他雙手握拳,青筋暴起,強悍的肉身力量爆發,試圖憑借蠻力沖破這道接引光柱。
但這是天衍劍宗護宗級別的空間大陣,以他目前的力量,又怎能抗拒空間法則的牽扯。
光柱的吸力越來越大,不遠處的林啟一同樣被一道白光籠罩,看著正在拼命掙扎的劉萬木,不由焦急萬分。
“大哥!”
陳素孤零零地站在光柱之外,玉手捂著紅唇,滿臉驚恐地看著這一幕。
下一刻。
刺目的光芒徹底爆發,淹沒了整個廣場。
大陣轟鳴之聲響徹云霄。
光芒僅僅持續了一息。
待到光芒散去。
原本人聲鼎沸的主峰演武廣場,瞬間變得空蕩蕩一片。
數萬名修士,連同被強行拉入局中的劉萬木。
全部消失在了原地,被傳送進了那未知的、充滿殺戮與機遇的天衍古戰場。
只留下一些未能獲得玉佩的低階修士,以及高臺上笑容嫵媚的李歡歡。
視線一轉。
視線一轉。
就在廣場上數萬人被大陣傳送而去的同一時刻。
天衍劍宗,主峰深處的一處隱秘崖畔。
云海翻騰,罡風凜冽。
一道清冷如冰的絕美倩影,悄然落于崖畔。
女人一襲月白色的寬大道袍,卻難掩其足有一米七五的修長高挑身段。
頭戴寬大的白色帽衫,將精致如雕刻般的冰山容顏遮掩了大半,只露出一截光潔如玉的精致下頜,以及那張顏色極淡、薄如花瓣的青唇。
整個人立于風中,宛如一柄入鞘的寒劍,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與圣潔。
只是女人剛剛主持完大陣,不知為何到了此地。
緊接著,只見她快步走到崖畔一位佝僂老者的身旁,微微躬身,雙手交疊,恭敬行禮道:
“白夜劍尊,事已辦妥。”
老者雙手負于身后,深邃的目光望著云海下方那空蕩蕩的廣場,微微頷首,平靜回禮道:
“多謝了。”
女人聞,臉上閃過一絲惶恐,連忙低頭道:
“萬不敢當劍尊此,若熏分內之事。”
說罷,她欲又止,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慮。
老者似有所覺,并未回頭,只是淡淡開口道:
“但說無妨。”
女人略一沉吟,輕聲開口道:
“話說現在,正是宗門用人之際,您那小徒弟陳素,劍骨極佳,您為何還不準備教她真正的殺伐劍法?”
老者聞,飽經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,搖了搖頭嘆道:
“不急。啟一那小子,就是當初練劍太快,過于追求鋒芒,才有了如今這跌境斷劍的一遭。小陳那孩子性子跳脫,只要再沉淀幾年,磨一磨心性,將來你這十三長老的位置,可能都不保咯。”
女人微微驚訝。
若要達到她如今這般地位,至少也得是當代劍首。
如今那陳素小丫頭,不過才一境養鋒境而已,其同齡的天驕中,可都有人已經突破至三境了,難道這小丫頭的天賦真有這般恐怖?
但轉念一想,對方畢竟是眼前這位白夜劍尊的關門弟子,倒也不算奇怪了。
旋而,女人壓下心頭思緒,再次行禮,從容不迫地說道:
“劍尊說笑了,我這長老的位置,向來便是能者居之,小師妹她如果真有本事,將來拿去便是。”
老者聽到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,轉過身來。
他向來不喜欠人人情,既然張若熏替自己辦妥了事情,此時便故意點撥一句,緩緩開口道:
“可知方才,那個被你強行拉入大陣的白袍少年,身懷何等體質?”
張若熏微微一愣,隨即恭敬詢問道:
“若熏不知,還請劍尊告知。”
老者眼底閃過一絲極為復雜的光芒,一字一頓,緩緩道:
“天下圣體,數分,而他,乃獨一成。”
此一出。
張若熏一雙素來古井無波的清冷眼眸,瞬間瞪得極大,薄唇微啟,滿臉的不可置信!
獨一成?!
難道……那不是尋常的圣體,而是傳說中那凌駕于萬體之上、可破萬法、解百毒的至尊圣體?!
張若熏只覺得呼吸一滯,但隨即便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驚,深深吸了一口氣,并不漏半點震驚:
“多謝劍尊……若熏告退。”
說吧,張若熏深深行了一禮,隨后轉過嬌軀,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清冷劍光,匆匆離去。
隨著張若熏的離去,崖畔再次恢復了死寂。
老者望著那道遠去的劍光,突然笑著搖了搖頭,喃喃自語道:
“這孩子劍術是不錯,就是缺了點爭強好勝的性子,還是我自家徒弟好哇,呵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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