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js品牌香水創(chuàng)立于2010年,其創(chuàng)建人童靜珊女士是新銳設計師。2010年首款香水night·moment已經推出,便受到極大的好評,2011年獲得國際香水協(xié)會的年度最佳女香獎項。據(jù)悉,調制此款香水的靈感來自童女士的一段情感經歷……”
子矜關上了頁面,靠在椅背上,一口氣喝完了小鄭送來的咖啡。她現(xiàn)在亟需把頭腦清空,或許用工作來麻痹是個不錯的方法。
子矜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繁復的表格上,卻頹然發(fā)現(xiàn),那句話反復的在自己腦海出現(xiàn)――
“即便在黑暗中,認不清彼此面容的男女,卻依然有那么一瞬間,怦然心動……”
night·moment的廣告詞……是來自童靜珊和他的往事么?
子矜指尖的筆轉了一圈,又接住,在白紙上劃下了一個黑叉,仿佛這樣就能把亂七八糟的思緒拋開似的。
“子矜,下午有個會,兩點半。”elle的電話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子矜記下來,又疑惑的去查看自己的日程,“什么會?怎么沒有接到通知?”
“臨時布置的。”elle語焉不詳,“方總親自主持的,你來了就知道了。”
會議室的燈光是一種溫暖的橘色,橢圓型的桌子中央照例是一大盆的香水百合,空氣里有清新的植物氣息。子矜提早了五分鐘進會場,找了位子坐下。
每個人手邊都是一份放置整齊的資料,總經辦elle的助手挨個走到與會者的身邊,低聲問:“要咖啡還是綠茶?”
參加會議的人并不多,子矜聞聲答說:“咖啡,不要糖。”
手邊立刻多了一杯熱騰騰的飲料,子矜說了聲謝謝,一抬頭,方嘉陵已經進來了。
他今天沒有戴眼鏡,目光分外的明銳清洌,巡視了會場一周,便點點頭:“開始吧。”
看來今天不需要ppt,elle已經輕巧的走到了墻邊,啪啪啪啪的將所有的燈都打開了,光線明亮的落下來,每個人的表情都清晰可見。
方嘉陵還沒開口,子矜已經一目十行的看了手邊的資料,眉心忍不住微微皺起來。
“今天開一個短會。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廣昌集團尋求收購的消息。”方嘉陵坐在最前邊,十指交疊放在了身前,語氣干脆利落,“這對我們集團來說是一個好機會,一次甩開對手的契機。這也是接下去一段時間,光科要重點進行的項目。”
與會的大多是光科重工的高層,對集團的動向了若指掌,大家都是極為平靜的表情。只有子矜有些忐忑不安,為什么elle要通知自己?
“為了全力以赴的做好這個項目,光科會成立一個專門的小組。今天與會的各位都是集團的骨干,也將會是收購小組的成員。”方嘉陵淡淡的說,“從即日起,請各位同心同德,大家全力以赴的做好收購廣昌的工作。”
子矜心跳略快了兩拍,快速將翻到資料的最后一頁,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。她凝神一看,在這個小組里,自己主要承擔的還是行政后勤的保障工作。
驀然間心思有些亂,子矜沒有注意到會場里同事們低低的議論聲。
“有什么問題么?”方嘉陵并不介意自己的話被打斷,溫和的問。
有人回答說,“方總,我聽說上維那邊也成立了收購小組。”
“是的,”方嘉陵笑了笑,“上維方面牽頭的是蕭正平。”
仿佛是一粒鹽落進來沸騰的油鍋,刺啦一聲,激起了更大的反應。
“不是蕭致遠么?”有人意味深長的說,“那可有好戲看了。”
忽然間聽到蕭致遠的名字,子矜回過神,倏然間對上了方嘉陵的眼神,她愈發(fā)清醒了一些。而方嘉陵的眼神卻有些令人捉摸不透,他仿佛看透了她的恍神,只是微微笑了笑,移開了目光。
“廣昌馬上會進行公開招標。”他輕輕咳嗽了一聲,“我們的時間不多了,對手做了什么、具體怎么做的都不是重點,我只要求大家做好自己的工作。”
接下去的時間里,戰(zhàn)略部的同事們報告了公司目前針對收購所做的準備工作,同時也對各個部門提出了具體的要求。
子矜低頭看著自己的一疊資料,上邊的每個字,英文的,中文的,像是小精靈一樣在奔奔跳跳,讀起來晦澀難懂。好不容易熬到快散會,她習慣性的去端手邊的咖啡,卻發(fā)現(xiàn)白瓷杯又一次空了。這似乎是她讓人續(xù)的第三杯了,真的不能再喝了。
子矜站起來,會同事們走得差不多了,她理了理手里的資料準備離開,身邊忽然有人說:“你不舒服?”
她一回頭,是方嘉陵。
“沒有。”子矜慌忙搖頭。
“臉色很不好。”方嘉陵微微蹙眉看她,“還有,別喝那么多咖啡。”
他們并肩走出會議室,電梯門打開了,他十分紳士的請她先進去。
“方總,這個項目很重要。”子矜躊躇了片刻,終究還是說,“我從來沒有參與過,也沒有什么經驗。”
他不輕不重的看她一眼:“你在謙虛?”
十六層先到。
子矜看著打開的電梯門,頹然點了點頭,沒有將對話再繼續(xù)下去:“不……我先走了,再見。”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