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順從的把水瓶遞給她,清亮眸色中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“下午回公司的時候記得告訴iris你感冒了?!弊玉嫣嵝阉D了頓,仿佛是覺得自己關心得太過了,又補充了一句,“免得嚴重起來再傳染給樂樂?!?
臺上老師正在宣布獲獎名單,樂樂聽到自己的名字,高興得手舞足蹈。領了獎,家長們紛紛帶著孩子們回家。蕭致遠走在前邊,回頭對子矜說:“我去把車開過來,你們在這里等。”
樂樂今天拿了第一,怎么都不肯離開爸爸,膩在他懷里不肯下來。
子矜只能說:“一起去吧?!?
三人甫一進停車場,卻看見前邊圍了一群人,長槍大炮,看那陣勢,整個文城的媒體全都出動了,不知是在等什么重要新聞。
子矜下意識的側頭望向蕭致遠,眼神中無聲的問詢。
蕭致遠輕輕皺著眉,看得出來,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,只是反應比她快得多――他一伸手把她上衣的帽子拉起來,遮住了她的頭,低聲說:“往右邊走,到馬路邊等我?!?
他的神容肅整,五官棱角因為平靜而愈發清晰,子衿看著他的側臉,忽然就鎮定下來,壓下一顆砰砰亂跳的心,轉了方向,疾步離開。
停車場不算大,她只覺得從這里到偏門的距離那么遙遠,一步步的,仿佛踏在時鐘的分秒之間。所幸身后并沒有腳步聲追上來,回頭一看,記者的長槍短炮陣仗似乎未動,或許是要等的人還沒出來,這樣算一算,蕭致遠應該已經帶著樂樂上車了――那么他們等的就不是自己。
走到路邊又等了一會兒,子矜看見繞路過來的黑色suv,終于松了口氣。
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座上,子衿問戴上了墨鏡的蕭致遠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?!笔捴逻h回頭看了樂樂一眼,輕松的說,“反正不是等我們的?!?
小家伙一個人坐在兒童椅上,不知咧著嘴角在樂什么。
“樂樂怎么啦?”子衿笑著問。
樂樂歪著頭問:“媽咪,他們為什么搶著去拍凌玫萱和她媽媽呀?”
子衿笑著搖搖頭:“樂樂禮拜一去問問凌玫萱,回來再告訴媽咪?!?
他斜睨她一眼,無聲輕笑:“只要不是拍你和樂樂,你就高興了?”
“你少點花邊新聞,對形象和公關都好?!?
他慢慢踩下剎車,“前天我又聽到風聲,有人說我都三十而立了,私下還是不夠檢點穩重?!?
前幾天……哦,那幾天他正在和某個小明星鬧緋聞。不過這些消息真真假假的,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對人家動心動情了,子衿一向不在意。
她今天心情好,仿佛沒聽明白他的話外之音,只笑瞇瞇扯開話頭:“我讓阿姨燉了雞湯,你回家喝點再去機場吧。”
下午子衿陪樂樂午睡,躺在床上瀏覽新聞。
娛樂版頭條是當紅女星凌燕的照片。照片的場景有些熟悉,她點進去,卻發現就是中午那一幕。原來記者們一窩蜂追著的是凌燕和她女兒。
小姑娘的眼睛打上了馬賽克,可也看得出那神情是被嚇傻了,緊緊抱著媽媽的脖子,臉頰上還掛著淚珠。子衿只覺得孩子極可憐,一目十行的讀完,心中感嘆記者們當真想象力十足。
凌燕四年前未婚生女,對于生父是誰這個話題,不知被炒爛炒熟多少次。想不到有人爆料說,凌玫萱的生父,不是別人,是光科重工總經理方嘉陵,所謂的佐證便是當年有一張凌燕未出道時和方嘉陵的合影。如今照片也赫然在列,上邊無關人士都被打了馬賽克,只有凌燕和方嘉陵面目清晰。因是四五年前的照片,那時的凌燕還未出道,脂粉不施,卻有一種自然的秀美靈氣。
方總和女明星……子衿想到這里,忽然覺得好笑。如果說這消息爆在自家那位身上,她說不準會相信,不過方嘉陵……她搖搖頭,自家老板作風穩健,嚴于律己,她絕對不信。
樂樂翻了個身,依舊睡得沉沉。子衿聽到放在客廳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“趕緊回來開會,這個節骨眼上,標書剛剛遞上去,哪個缺德的爆料給媒體說方總有私生女??!”elle咬牙切齒,“子衿,行政部麻煩要和公關部配合一下,晚上要請幾家媒體吃飯,具體你和公關那邊聯系下吧?!?
“我剛看到新聞,馬上回來。”子衿二話不說。
“這種損事兒也只有蕭正平能做出來了。”elle恨聲說,“要是蕭家二少還在,倒不至于用這些手段?!?
“……什么?”
“幾家媒體都是蕭家的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!”
是大哥搞得鬼的?子衿開車回公司的時候,一直在琢磨這件事,越想越覺得可能。她想打個電話問問蕭致遠,最后電話卻轉到了iris那里,后者抱歉地告訴她,蕭致遠正在飛機上。
“沒什么事?!弊玉普f,“下了飛機讓他回個電話給我?!盻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