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矜罵了句“混蛋”,正要下車查看,聽到蕭致遠在電話里說:“桑子矜!你在哪里?”
“人民路,石奉隧道口,你快點讓人把駕駛證送過來。”子矜很快的說,“不和你說了,我下車看下。”
“桑子矜!你給我在車里待著!”他的聲音也相應提高了,“不要下去和人吵架!”
“我沒和人吵架……”
“桑子矜,你敢下車試試!”蕭致遠在電話那邊,咬牙切齒,“交警來了沒有?”
子矜卻沒回答,徑直掛了電話去推車門,恰好那人一腳踹過來,車門砰地往前一甩,把他撞在了地上。
他一時間有些愣住了,一屁股坐在泥濘的馬路上,說不出話來。
子矜沒撐傘,就站在他面前,怒說:“開輛保時捷了不起?!”
對方愣了愣,從地上站起來,火氣更大:“你他媽什么垃圾,開個破車也敢上路!死三八,你等著賠吧你!到時候別哭都哭不出來!”
他因為摔了一跤,白色西褲上全是泥漬,原本精心梳理的發型也全亂了,整個人愈發氣急敗壞,手指幾乎指到子矜的鼻尖:“臭□□,等著死吧!我這就叫人過來!”
“真以為你爸是李剛啊?”子矜冷笑,她身高雖然只到對方的肩膀,目光卻沒有絲毫懼怕,幾乎一字一句:“就你這么輛破車,我就算把它砸了都賠得起!”
暴雨之中,那人的眼睛都變紅了,下一秒就要沖過來打人。
子矜倒還冷靜,真要動手,她絕不會吃虧――趁他的巴掌甩到自己臉上之前,一腳先踢他的要害。
她的一腳還沒有踹出去,對方的手卻被人從后面牢牢的扣住了。
――蕭致遠的聲音低沉沙啞:“你敢動她試試?”
“你怎么這么快過來了?”子矜嚇了一跳,他是從車流中奔來的,連傘都沒打,渾身上下比她還濕。
或許是看到子矜安然無恙,他明顯松了口氣,甩開了對方的手腕。
年輕人或許是被他的氣勢嚇到,一時間沒有說話,遠處紅藍燈光一閃一閃的,交警終于開車過來了。
“我的駕駛證呢?”子矜低聲問他。
話音未落,助理小周撐著傘氣喘吁吁的跑來:“蕭總,駕駛證。”
子矜接過來,說了聲謝謝。
“你回車里去!”他轉過身吩咐說,“等交警叫了你再出來!”
“我――”
“桑子矜!”雨水順著蕭致遠的臉頰滾落下來,側臉愈發棱角分明。
他低吼的模樣令子矜想起樂樂不乖的時候,自己也會這樣兇她。她滿腹委屈,咬著唇說:“明明是他超速!還罵得難聽!開保時捷了不起啊!”
最后那句話是對著那人說的,那個年輕人回過神來,又開始破口大罵。
“我讓你回車里去!”他生硬的說,“你聽見沒有!”
子矜到底還是坐了進去,隔著車窗玻璃,她看見交警開始勘查事故現場,蕭致遠和助手小周一直站在雨中,時不時和交警溝通幾句,最后對她打了個手勢,示意她出來。
交警很快判明了情況,認定子矜變道負主要責任,保時捷車主超速負次要責任:“要是你們沒意見,就在這里簽個字,具體的修理、賠償明天再來交警支隊協商。”
“聽到沒有?”年輕人惡狠狠的看著子矜,“死三八,修車錢你就慢慢攢吧!”
一旁的交警皺了皺眉頭:“小伙子,你也消停點,下雨天還開這么快,只刮擦了一點就算是謝天謝地了!”
“警官,我這是新車!我爸剛給我買的!”年輕人轉向子矜,氣勢囂張,“今天算你命大,下次再亂開車,當心沒人給你收尸!“
被雨水澆到現在早就沒了脾氣,加上蕭致遠在旁邊,他罵得再刻毒,子矜也麻木了,只想早些了結回家。
沒想到蕭致遠站在他身邊,往前跨了一步,冷冷的說:“你再說一遍?”
年輕人怔了怔,許是有一瞬間害怕,說不出話來,他很快反應過來,惱羞成怒:“我說讓你老婆當心死無全尸!”
蕭致遠眉心微微一皺,子矜將他的表情看在眼里,知道他真正被激怒了。
她忽然有些害怕,還沒等喊住他:“蕭致遠――”他已經快步走到子矜車邊,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車子明晃晃的亮著大燈,他一腳踩下油門,轟的一聲,就往那輛保時捷尾部撞去。
保時捷被巨大的力道一撞,直直的沖向路邊,哐啷一聲,半個車身越過綠化帶――尾部被撞得凹陷下去,慘不忍睹,近乎報廢。
蕭致遠從駕駛座下來,踩過一地尾燈碎片,舉止優雅,語間亦是輕描淡寫:“我太太之前告訴你,就算砸了這車我們也賠得起,現在你信了?”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