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致遠住院的幾天時間,老爺子來了一次,蕭正平卻是一次未到,只讓寧菲過來看了看。子矜因為請了休假,每天盯著蕭致遠完療程,倒是和大嫂碰到了。
寧菲一臉的憔悴,只略略坐了一會兒,就說還有事先走了。子矜看著她的背影,心底浮起淡淡的同情。這幾天她一定是極難過的,以前蕭正平平時喜歡在外邊沾花惹草,但是面子上還總是顧著家,從來不至于弄得這樣滿城風波。結果這一次,先是被曝出了尺度極大的床照,跟著那個小模特公開宣布自己已經懷孕,惹得老爺子在家里也是大發雷霆。寧菲出身名門,又何嘗忍得下這口氣。只是她也知道蕭正平最近極不順遂,收購陷入僵局,桃色新聞又愈演愈烈,權衡得失,只能在公開場合力挺丈夫。
她已經走到門口,蕭致遠卻出聲喊住她:“大嫂,你放心吧。”
寧菲腳步頓了頓,勉強笑了笑:“什么?”
“沒什么。”蕭致遠淡淡看著她,卻不說破,“總之,你放心吧。能幫到的,我一定會做。”
子矜在旁邊一直未吭聲,直到她出門,才喟嘆說:“也不知道大哥經過這件事,會不會收斂一些。”說真的,見到寧菲的處境,她是真心感謝蕭致遠從未讓自己這樣難堪。
蕭致遠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:“現在知道我好了吧?”
子矜瞟他一眼,也不接話:“明天我要上班了。”
他悶悶看她一眼:“這么快?”
“也不算算你病了幾天。”子矜沒好氣說,“住了四天院,天天往外跑,你真以為自己是超人,全世界少了你不行?”
蕭致遠臉色頗有些尷尬,不輕不重咳嗽一聲。
子矜繼續瞪他:“怎么?我說錯了?”
他的臉色由紅轉白,目光落在門邊,努力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。
子矜回頭一看,iris聽到了他們的對話,大約從未見過老板這樣被罵,站在門口忍俊不禁。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子矜連忙站起來,“那我走了。”
蕭致遠一臉不悅:“你又要干什么去?”
這家伙生了病,愈發像小孩,總是希望有人每時每刻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。
“去接樂樂。”子矜也不和他計較,“iris在這里,你有事就叫她。”
因是聽到樂樂,他倒不再說什么了,只是眉宇間依舊郁悶。
“我看你啊就是坐不住。唔,等病好了,小明星小模特一勾搭,什么事兒都沒了。”子矜自己先咯咯笑了起來,“到時候我一定不聞不問,讓你玩過癮。”
“桑子矜!”蕭致遠不怒反笑,狠狠的說:“你還真大方啊!”
子矜充耳不聞,也不再理某人很無理地在鬧情緒,徑直下了樓。
自從那天出了車禍,蕭致遠就不再讓她開車了。她也不想每天麻煩司機,來回都在醫院門口打車。剛出門口,忽然聽見有人喊她:“子矜!’
子矜一回頭,elle剛從出租車上下來,滿臉詫異:“你沒上班原來是病了?”
“呃……”子矜語焉不詳,“來看個朋友。你怎么啦?”
“有點發燒。”elle苦笑,“來輸液。”
大概是剛從公司請了假過來的,elle還穿著職業裝,只換了雙黑色平底鞋,因為憔悴,臉上還有些浮粉。獨自在大城市打拼的職業女性,外表哪怕再光鮮亮麗,也總有脆弱的時候。子矜停下腳步:“有人陪你嗎?”
elle搖頭。
她便說:“那我陪你吧。”
elle卻很客氣的說:“不用了,你有事先去忙吧。”
子矜到底還是陪著她取了藥,在她進去皮試的時候打了個電話給蕭致遠的司機,麻煩他去幫忙接樂樂回家。掛了電話,elle從護士站出來,笑著說:“今天真的麻煩你了。一會兒就剩輸液了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“沒事啦。”子矜說,“我再陪你一會兒。”
這個時間,輸液大廳里人不算多。子矜陪著elle坐下,手機響了起來。
她看了elle一眼,走到旁邊接起來。
是司機打來的,聽他的聲音,還有些氣喘:“好幾個記者……他們……拍到樂樂了……”
子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,卻隱約聽到樂樂的哭聲,還在叫“媽咪”,她的心一下子抽緊了,一連聲: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司機的聲音愈發焦急,“我和樂樂上車了,他們還在后面跟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