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矜臉色刷白,明明心里急得如同千萬螞蟻在啃噬,偏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她用力深呼吸,提醒自己鎮定下來,最后只說:“你別開太快,先不要回家,就送樂樂到禾歡公寓。那里記者進不去?!?
掛了電話,子矜回到elle身邊:“本來想再陪你一會兒的,我忽然有些急事――”
elle搖搖頭:“趕緊去吧,我這里沒關系?!?
子矜匆匆與她道別,還沒出輸液大廳就撥給蕭致遠。
他接起來的時候還懶洋洋的:“這么快回來了?”
“記者去幼兒園堵樂樂了!”她拼命的摁電梯,一邊說,“現在司機帶著她去禾歡公寓。”
“什么?”他怔了怔,大約一時間沒想明白,“你在哪里?”
“我馬上上來。”子矜靠在電梯壁上,只覺得自己要哭出來了,“剛才有點事,我沒去接她,讓司機去接的?!?
電梯門緩緩打開,她手里還握著手機,疾步沖到蕭致遠的病房。
甫一推開門,就看見蕭致遠換好了衣服,iris在一旁打電話,回頭見到子矜,便說:“樂樂剛剛到家,暫時沒事?!?
子矜稍稍安心,望向蕭致遠:“怎么會這樣?”
他是剛剛拔下輸液的針頭,臉色有些蒼白,神情亦是前所未有的肅然,只說:“我讓人去查。”
“現在呢?你要去哪里?”子矜抓住他的手臂,“你去接樂樂嗎?我也去!”
他停下腳步,用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,掌心干燥,指尖有力,溫和的說:“你不要去,就在這里等著。有什么事我會和你聯系。”
“我也要去?!弊玉嬗行┕虉痰目粗拔也环判?。”
“你聽我說。他們能找到了樂樂的幼兒園,說明之前已經得到消息。加上司機接送的車又是我的,更能確定樂樂和我的關系?!彼D過身,耐心的看著她,眸子是令人安心的琥珀色澤,“是誰又捅給媒體的現在我還不知道,但只要你不出現,他們就不知道你的存在。懂嗎?”
子矜有些麻木的點了點頭。
他看著子矜愈發蒼白的眉眼,輕輕嘆了口氣: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子矜一直等到了晚上,蕭致遠終于打電話來讓她回家。
“你把樂樂送回來了么?”子矜心里雖然焦急,卻不敢表現出來,緩聲問他。
“樂樂這幾天不回來了?!彼恼f,“你也不用太擔心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“過幾天?”她有些不解,重復了一遍。
“子矜,你知道這幾天我在忙公司的事,實在騰不出手,這個新聞只能壓一壓。”他十分耐心的解釋,“過兩天忙完了,我會處理掉,不會留一點問題?!?
子矜倏然間就想起上一次自己追到了德城,他發著高燒,強撐著布置,那時他就疲倦的說:“……我不是萬能的,有的時候,你能不能體諒下我?”
原本焦躁的心情慢慢舒緩下來,她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?!?
“你相信我就好?!彼穆曇魷\含笑意。
“那……我上班呢?”
“照常去啊。”他安然說,“不過這幾天醫院也不要過來了。”
子矜掛了電話,疲倦地走出醫院,等出租車的時候,天際的皓月將自己的影子拖得如蓬草般長。她心底隱隱又泛起了恨,恨他的門第、他的身份,每當她習慣寧靜的生活,細水微瀾之后,便又是滔天風波――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,她不知道還要過多久。
回到家,又和樂樂通完電話,子矜卻全無睡意。她打開電腦,用幾個關鍵字在網頁上搜索。今天她已經搜索了無數次了,幸好粗粗一眼掃去,都是蕭致遠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老新聞。她略略松一口氣,安慰自己這次也不會有什么不同。
接下去的數日,子矜照常去上班,只是見不到樂樂,她心底難免有些掛念。每天晚上,子矜回到家便和女兒facetime。因為有一個花園可以瘋玩,加上老爺子從不對孫女說個“不”字,樂樂倒也住得開心。
蕭致遠在醫院又住了兩天,因他平時身體不錯,醫生便允許他出院了。自從那一日出事后,子矜也沒去醫院看過他,每天定點給他電話,提醒他吃藥,他也決口不提別的,忙忙碌碌的總是在開會。
“樂樂什么時候可以回家?”她終于忍不住問。
“再等幾天吧。”蕭致遠輕描淡寫的說,“對了,今天你還要加班?”
“不加班。”子矜躊躇了一會,“約了同事逛街?!?
“也好?!笔捴逻h笑著說,“別老悶在家里?!盻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