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和文城最出色的離婚律師保持聯系,而對方也建議她,如果不介意財產方面的分割,最不濟,也可以用夫妻分居、感情破裂的理由申請離婚。她忍耐了四年,策劃了四年,至少已經有了信心,能在法庭上面對這個可怕的男人。
可是直到這一刻,她忽然對收集的證據、律師保證的話語失去了信心……
她不是不知道蕭致遠的手段的,她靠在了門上,背脊貼著冰涼厚實的木門,聽到自己愈來愈快的心跳聲,勉強鎮定:“就算樂樂不是我的孩子,可是蕭致遠,四年假夫妻,你沒覺得厭煩么?從此以后,我們各過各的,不用再冷戰、吵架,不好么?”
桑子矜的聲音冰涼,就像此刻她的眼神,一點點的在熄滅他心底的那團溫熱微著的火焰……他沉默看著她,她此刻的緊張、懼怕以及決絕,他都盡收在眼底。
這四年的夫妻,只換回她這樣一句話,他忽然覺得絕望,仿佛有什么東西真的失去。
像是手中掬了一把沙,握得越緊……消失的越快。
四年前他差點失去她,最后是用樂樂脅迫她,她才答應和自己結婚。
現在呢?
工作時如山的壓力、強敵環飼的險惡,父親和兄長一再的防備、榨取自己,他也未失去過冷靜。
在遇到桑子矜之前,他做很多事,是為了在父兄之前爭一口氣,又或者是為了與生俱來的那份驕傲。后來……他的生命里遇到她,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找到了意義。他要讓自己更強,更好,她才能更有安全感……但是命運總是弄人。就像現在,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她――她的側臉這樣蒼白,卻又柔和,無端令他想起來了泡沫,仿佛伸手用力一揉,就會在指尖消逝。很多時候,他只是期冀她一笑,春暖花開。可她只是蹙著眉,吝嗇那一點點小小的歡愉情緒。
蕭致遠知道自己的理智已經渙散開了,他的手臂撐在她頸側,一字一句:“四年了,桑子矜,我是真的傻……忍著你,寵著你,連丈夫的權利都沒有行使過一次?!?
他的呼吸已經變得熾熱,落在她的的肌膚上,子矜看著他漸漸□□迷惘的雙眸,瑟縮了一下: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他的酒氣依舊噴在他的頸側,忽然伸手用力將她帶入自己懷里:“你說呢?”
子矜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力量同橫抱自己的男人相比,實在太過微不足道了。不論她如何掙扎、撕咬、叫喊,他輕而易舉的將她制服,抱進臥房,又扔在了床。
或許對他來說,自己的掙扎不過是像樂樂鬧脾氣一樣可笑。子矜縮在床角,看他脫去外衣,露出精悍結實的上身,一探身就抓住了她的腳踝,將她拖了回來。
子矜自下往上,看著他冷酷的表情,難以克制的顫抖起來:“蕭致遠……我會恨你的……我會恨你一輩子的……”
他微微頓了動作,唇角輕輕牽扯來,從容不迫的俯身,壓在她的身上:“子矜,我等了你四年,我以為四年的時間,你或許就不那么恨我了……”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,略略有些自嘲,“原來你本就打算要恨我一輩子……”
他壓住她的雙手,親吻凌亂的落在她的臉頰、唇間、頸側,微醺的酒氣中滿是□□。子矜梗著脖子,一側頭,拼命咬住了他的肩胛。
或許是吃痛,他的動作停下一秒,身體都變得僵直??删驮谧玉嬉詾樗麜艞壍臅r候,他卻笑了:“你還是省些力氣吧?!彼麚纹鹕习肷恚瑲庀⒂行┐种?,卻定定的看著她,語氣溫柔:“我問你最后一遍,你還要離婚么?”
子矜倔強的看著他,一側臉狠狠咬住了他的虎口。
蕭致遠在她身上,不怒反笑:“還這么倔,是我喜歡的姑娘。”
他另一只手卡在她的臉頰上,稍稍用力,便迫得她張開嘴,他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,虎口的地方一道深深的牙印,微微滲透著血絲,
蕭致遠低頭看了一瞬,微涼的手指放在她襯衣領口,用力撕扯了下去,一字一句:“桑子矜,除非你死……否則,你不要再打離婚的主意?!?
嗤啦一聲。
鋪天蓋地的絕望,如同浪潮般席卷,將自己淹沒……
蕭致遠,她的“丈夫”……他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而他居高臨下,目光掠過她的身體,幾乎掠奪般開始親吻。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