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胸藏丘壑撐天地。”
“不信今時無古才!”
詩成,滿堂死寂!
如果說,剛才的詠月詩是精妙,那么這首《述志》則是磅礴,是自信,是穿越者俯瞰這個時代讀書人格局的降維打擊!
“萬……萬里風云入壯懷……不信今時無古才……”
陳縣令喃喃地重復著最后兩句,猛地站起身。
因為激動,衣袖甚至帶翻了桌上的酒杯也渾然不覺,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王狗兒,不吝夸讚道:
“好!”
“好氣魄!”
“好志向!”
“此詩……此詩當浮一大白!”
說完,他看向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劉文軒,嘆道:
“文軒,你的詩是『求』功名,他的詩是『超』功名。”
”立意已分高下,何況……他只用了四步,你可還有何話說?”
“四步……四步成詩……”
席間,有人失聲驚呼。
“胸藏丘壑撐天地……”
“這……這是一個書童能有的胸懷?!”
“不信今時無古才!此子……此子志不在小啊!”
驚嘆聲,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涌起,幾乎要將屋頂掀翻。
所有人都明白,這場比試,劉文軒輸得一敗涂地,不僅僅是速度,更是境界和格局的全面落敗!
所有人都明白,這場比試,劉文軒輸得一敗涂地,不僅僅是速度,更是境界和格局的全面落敗!
“學生……”
劉文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最后變得慘白,吶吶道:
“王兄高才。”
“學生,無話可說。”
說完,頹然坐倒,失魂落魄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張舉人看著這一幕,心中震撼無以復加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,自家傻兒子的這個書童,到底有何等可怕的才學和抱負。
難怪,難怪之前堅持要贖身,還說要下場科舉!
若不是自己壓了他三年,這次縣試的案首到底是誰,猶未可知啊!
而此刻。
張文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只覺得王狗兒寫的這首詩真好,讓他有種想要仰天長嘯的感覺。
若不是現場還有縣尊大人在場,他真想現在就抱著王狗兒把他扔起來了。
……
場中。
王狗兒在一片譁然與驚嘆中,並沒有露出絲毫驕縱之色。
只是對著陳縣令和眾人微微一禮,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四步詩,只是信手拈來,微不足道。
“大人。”
“小的僭越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準備回到張文淵身后站立。
陳縣令目光灼灼地看著王狗兒,越看越是欣賞。
此子不僅才思敏捷,更兼氣度沉穩,不矜不伐,實屬難得。
隨后,他心中一動,忽然開口:
“慢著。”
“不知縣尊大人還有什么吩咐嗎?”
王狗兒腳步一頓,回過頭,疑惑的問道。
“你且過來。”
陳縣令笑著對王狗兒招招手,語氣溫和的說道:
“王狗兒,你雖有書童之名,然才學不凡,站立席后未免委屈。”
“來,本官特許,予你一座,入席共飲。”
轟!
此一出。
不僅是其他賓客,連王狗兒自己都愣住了!
縣令大人,親自邀一個書童入席?
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!
這已不僅僅是欣賞,更是一種官方上的認可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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