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轟鳴,甲葉鏗鏘。
在他們看來,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收割。
負責斷后誘敵的流民們這會是真的害怕了,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,面對騎士沖鋒,沒有人不害怕,別看騎士不到十個,可足以正面擊垮百人,輕松帶走無數人的性命。
鐵蹄的轟鳴聲已到了身后,反正都是死,他們再也不想窩囊死。
“兄弟們,逃不掉了,拼了!”小頭目此刻目眥欲裂。
說罷,單薄的身軀率先迎著沖鋒最前的騎士撲了上去。
明知雙方實力懸殊,明知戰馬的巨大沖擊力足以將他撞得粉身碎骨,可他沒有半分猶豫退縮。
身后的流民瞬間紅了眼,此刻,沒人再會畏懼騎兵沖鋒,沒有人躲閃,每個流民握著手里簡陋的武器紛紛轉身沖了上去。
怒吼聲蓋過馬蹄轟鳴,震碎云霄。
沒有緊密陣型,沒有廝殺技巧,唯一有的是破釜沉舟不要命的狠勁。
有人用身體擋住長矛,哪怕被刺穿身軀也要給身邊的弟兄爭取攻擊的機會;
有人死死抱住騎士的腿,在臨死前也要把人從馬背上拽下來;
更有人無視騎士刺來的長矛,以命換命的瘋狂反手刺向對方。。。
“狗娘養的,兄弟們,隨我殺出去!”目睹自己人一個接一個倒下,法貝爾氣的臉色漲紅,猛地站起身來準備沖去。
旁邊幾個小頭目見狀紛紛抱住法貝爾,低聲哭喊著:“不可以呀,大首領還沒發信號,你現在沖出去,萬一壞了大事怎么辦?”
流民的絕地反擊沒對貴族的私兵部隊造成太大傷亡,但打亂了敵人陣型。
法貝爾聞怒目圓睜,手中的戰斧不停顫抖,正準備一角踹翻幾個流民沖出去。
就在這時。
“嗖~”
一支箭矢襲來,剛刺死一個流民的士兵猛地一僵,捂著臉哀嚎著倒下。
緊接著,連珠的箭矢破空聲驟起,頓時又倒下幾個農奴。
“殺!”
早就藏在神廟一側的伍德帶著人沖了出來,直接把幾個騎士和后面的私兵攔腰截斷。
“法貝爾,動手!”伍德朝矮林子方向揮劍高呼。
早就按耐不住的法貝爾聽到信號,當即怒吼一聲,提著戰斧就從密林中沖出,身后伏兵如同猛虎下山,直撲正與流民廝殺的騎士方向。
此刻,誘敵的流民還剩十一二人。
早就視死如歸的流民忽然看到自家首領伏兵盡出,瞬間士氣大盛,廝殺間也不再是以命換命的打法,而是改為拖延,畢竟能生,誰愿意死。
雖然打法變了,可士氣高昂,早已疲憊不堪的身軀一下子似乎充滿了力氣,搖搖欲墜的流民頃刻間變得牢不可破。
男爵的親衛正被死戰的流民纏住,分身乏術,看著沖來的法貝爾一伙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后方,伍德帶著二十幾人如猛虎殺入羊群,百多個農奴毫無還手之力,一觸即潰,絲毫沒有為領主死戰的覺悟,直接就扔下武器掉頭就跑,跑不掉的干脆或蹲或趴在地上投降。
打沒問題,拼命那是不可能的。一年到頭才掙多少啊!
男爵坐在馬背上看著眼前亂象,高傲的臉上變成惶恐的模樣。
那些原本如同螻蟻的泥腿子,此刻缺像餓狼一樣撲來,男爵內心第一次泛起強烈的恐懼。
他想調轉馬頭逃跑,自己的命金貴著呢。
可四周早已被流民和亂軍圍得水泄不通,根本提不起馬速。
“蠢貨,廢物!趕緊給我讓開。你們幾個,快,護我沖出去!”
男爵歇斯底里的咆哮著,可親衛們早就自顧不暇,那里還顧得上他。
法貝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