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德提著長劍,在亂戰中穩步前行,收割著負隅頑抗的騎士性命,目光始終鎖定著驚慌失措的男爵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這場戲,該落幕了。
彷如黑熊一樣的法貝爾提著巨斧,目標極其明確,馬背上大吼大叫,不停咒罵身邊衛兵的騎士,顯然,這人大概率就是男爵,這支追兵的首領。
兩名親衛騎士大驚,連忙奮力擊退幾名流民,然后踢下馬肚子打算驅馬上前攔下法貝爾。
只不過,馬速還未提起,法貝爾幾個大跨步就沖了上來,右腿奮力一蹬,一斧頭下去,連人帶甲直接活劈了一名騎士。
身后的流民更是悍不畏死,以法貝爾為箭頭,瞬間就撕開了護衛圈,與誘敵的同伴完成合圍。
戰斗結束。
當法貝爾等人紅著眼珠子就要活劈男爵的剎那,伍德從后方走了過來,低喝一聲:“慢!我要活的!”
話音落,伍德身邊一名精銳立刻取出肩上的繩套,一個巧勁便精準套住馬背上的男爵,旁邊幾個流民見狀立即上前猛地一發力,男爵直接狠狠地被拽落在地上。
法貝爾大步上前,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男爵散亂的頭發提起來,男爵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。
砰的一下,法貝爾的鐵拳重重砸在他面門上,男爵整個人都幾乎快要昏過去,迷迷糊糊的如同一灘爛泥臥倒在地。
伍德邁步走向一處稍高的小坡,頭盔用力一扯,帶著汗珠丟到地上,手中長劍往地上一摜,穩穩插在地上。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,滿身血污、氣息粗重的流民,驚魂未定的俘虜。
陽光灑在伍德身上,將那破損的鎧甲輝映的炫目奪人,他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傳遍整個戰場:
“看看你們腳下!看看你們手里的武器!
你們眼前躺著的,是曾經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的貴族!
你們親手打敗的,是以前我們連抬頭看一眼都要害怕的老爺!
今天,我告訴你們!
貴族不是天生的主宰,鎧甲不是打不破!
他們的命,不比我們金貴!他們的劍,擋不住我們拼命的心!”
男爵狼狽地趴在地上,發髻散亂,鎧甲沾滿塵土和血污,昔日的傲慢蕩然無存,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嘶吼:“放開我!你們這群賤民!竟敢對貴族動粗!”
伍德沒有理會這條喪家之犬最后的無能狂吠,指了指男爵,一字一頓大眾宣讀:
“他,就是這片土地的擁有者。
橫征暴斂,苛待臣民,縱兵燒殺劫掠,視人命如草芥!
枉為貴族之名,行豺狼禽獸之事!
我們不是亂民,不是賊寇!我們只是想活下去,活得像個人!
他們視我們為螻蟻,可以隨意踩死;他覺得我們卑賤,生來就該為他賣命、為他去死!
貴族的血脈,難道就比我們高貴?他們的地位權勢,難道是天生注定?
今天!我們要告訴他,螻蟻也能啃死雄獅!”
說罷,在無數人的注視中,伍德走到法貝爾邊上奪過戰斧,一個扭身,手中戰斧在男爵驚駭欲死的目光中,惡狠狠地把男爵的頭顱砍飛,一腔熱血沖天而起。
死寂一片的戰場上,瞬時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嘶吼。
待流民們宣泄完后,伍德左手往下虛壓了幾下,目光落在那些瑟瑟發抖的征召兵身上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喊道:
“你們之中,大多數是被逼來的。你們和我們一樣,都是被貴族踩在腳下的人。
愿意走的,我放你們一條生路。
愿意留下的,從此便是兄弟,有飯一起吃,有仗一起打!
我伍德決不虧待任何一個跟我一條心的兄弟!”
俘虜們面面相覷,很快就有人哐當一下跪倒在地。
有了第一個,便有第二個,第三個。。。。。。
片刻間,一百多號俘虜大半歸降,其中甚至還有一個騎士。
其余不愿留下的,伍德也不為難,勒令放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