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倒回四個多月前。
塞巴斯蒂安親自培訓的傳教士們,帶著簡易的教義手冊分赴里弗塞德哨堡、山毛櫸村周邊交往村莊、暴風堡港口碼頭、鐵礦場、鹽場工坊等地方,用通俗易懂的語,向民眾宣揚“君權天授”與“因果輪回”的教義。
里弗塞德哨堡的營地內,一名傳教士站在高臺上,聲音洪亮地向守衛與民眾、奴隸們宣講:“上天選定伍德首領作為暴風堡的統治者,他的權力,是上天賦予的,服從他,便是服從上天,便能獲得上天的庇佑,遠離戰亂與饑寒。只要我們安心勞作,奉獻于暴風堡,這輩子安分守己,下輩子便能擺脫苦難,過上富足安穩的日子。反之,若心存異心,妄圖反抗首領,便是違背天命,必遭天譴!”
臺下的人聽得十分專注,有人眼中滿是敬畏,有人默默點頭,也有人面露疑惑,但都不敢輕易發問。
畢竟,暴風堡的低稅率與安穩,帶來這一切的伍德,在他們心中無疑威望是最高的。
承天教的教義,恰好給了他們一份精神寄托,讓他們相信,自己的辛勤付出,終會得到回報。
塞巴斯蒂安站在人群后方,仔細觀察著大家的反應,時不時上前,耐心解答民眾的疑問,進一步強化教義的傳播。
他還按照此前與伍德的約定,對那些勤勞奉獻的人發放少量的糧食作為獎勵。另外還當眾對那些斯諾俘虜承諾,只要他們真心信教,在勞作滿五年后會立即解除他們奴隸的身份,成為暴風堡的自由民。
這些早被繁重勞動壓的低下身子的蠻族,頓時發出激動的歡呼,不停高喊伍德萬歲,承天教偉岸光正之類的話。
隨著幾個月來持續不斷的宣講,越來越多的民眾開始信仰承天教,甚至有斯諾人主動前往暴風堡,當面向塞巴斯蒂安請教教義相關的問題。
“承天教的傳播十分順利,民眾的認可度越來越高,相信用不了多久,承天教便能成為暴風堡的核心精神信仰,成為穩固您統治的重要力量。”
伍德滿意地點點頭:“很好,你繼續統籌教務事宜,切記,教義的傳播,始終要貼合民眾的需求,不可過于晦澀。另外,安排幾名得力的傳教士,前往斯諾人的聚居點常駐。”
塞巴斯蒂安躬身領命。
馬車在商道上疾馳,沿途的關卡雖依舊存在,但再無往日的刁難,衛兵們只核對一下商隊標識,收取足額稅費后便會放行。
伯爵的友誼終究是建立在利益之上,每一分通融,都標好了價格。
埃文坐在馬車中,神色凝重。
這份協議看似緩解了暴風堡的困境,讓商隊得以在三郡暢通,甚至獲得了固定的供應份額,但實則處處受限:二級供應方的身份,意味著暴風堡始終無法掌控鹽貿易的主導權,供貨數額被牢牢限制,無法進一步擴大市場;而各類繁雜的稅費,也大大壓縮了利潤。
“大人,已經通過山隘,再有四五天就回到暴風堡了。”親信隨從的聲音從車外傳來,打斷了埃文的思緒。
回到暴風堡后,埃文顧不上梳洗休息,第一時間和伍德見面,呈上協議副本,并詳細稟報了此次談判的全過程。
包括費舍爾伯爵的刁難、布萊克的敵意,以及霍恩男爵在其中的周旋。
“首領,此次協議雖暫時解除了危機,但長期來看,我們始終受制于費舍爾伯爵,想徹底打開三郡的市場,必須尋找突破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