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兩個可以離開了?!崩酌傻聦χ莾擅嗄陻[了擺手。
兩名青年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雙腿軟得像沒了骨頭,死死捂著嘴巴。聽到雷蒙德這話,兩人扶著冰冷的城墻,身抖得像風中的枯葉,每走一步都要晃一晃。
他們在心里把最壞的結局想了千百遍,自己多半會被當場斬殺、拋尸壕溝??删瓦@么踉蹌著走了好一段,直到徹底走出壕溝外,其中一個青年實在按捺不住,偷偷回頭瞥了一眼,發現雷蒙德等人仍然站在原地靜靜望著他們,既沒有追上來,也沒有任何動作,眼神像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路人。
懸在心頭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,兩人如蒙大赦,原本顫抖不止的雙腿忽然找回了幾分力氣,轉身就跌跌撞撞地往前狂奔,恨不得多長兩條腿,盡快逃離這個讓他們恐懼的地方。
不遠處的城墻上,一名守衛正百無聊賴地靠著墻垛打盹,眼角的余光隨意掃過城門方向,隱約瞥見一團黑影貼著地面朝城外蠕動。沒多久,城門發出關閉的動靜,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,沒往心里去,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順勢坐在墻垛下,抬手揉了揉麻木的大腿。
按照往常的規矩,再過半個時辰就該換崗了,他可沒心思去想那幾個莊園泥腿子走夜路會不會遇到野獸什么的。
沒過多久,雷蒙德便帶著幾名漢軍士兵猶如靈活的紫貂一般,借著城墻的陰影,悄無聲息地摸上了城頭。沒等城墻上的守衛反應過來,鋒利的短刃便已劃破對方的喉嚨,連一聲呼救都沒能讓對方發出。
解決完附近的守衛后,雷蒙德立刻從墻道上取下一個火把,按照事先與伍德約定的信號,有節奏地朝著城堡外擺動。
不多時,城墻下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,月色朦朧中,伍德帶著三個中隊的士兵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城墻下。
城門并未完全關閉,留著一道窄縫,里面接應的漢軍看到國王率軍抵達,立刻輕輕拉開城門,隊伍魚貫而入,全程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。
“國王,城堡共有兩處可供出入的通道。一個是這道主城門,另一個是城西的小側門,那道門平日里常年關閉,只在緊急情況下才會打開?!崩酌傻驴觳阶叩轿榈律磉?,壓低聲音,將自己提前摸清的情況快速稟報清楚。
“把兩個門都堵死,嚴禁任何人出入?!蔽榈履抗鈷哌^城內漆黑的街巷。
“是!”身邊的士兵齊聲應道,立刻轉身去執行命令。
“雷蒙德,你帶兩個中隊的士兵清剿城內的守衛,不留任何活口。其余人隨我去控制主樓。”
“遵命!”
雷蒙德咧嘴一笑,轉身帶著士兵離去。
很快,頓堡內就響起了短暫的廝殺聲,不過僅僅持續了片刻。在漢軍絕對的兵力優勢和出其不意的偷襲下,守備力量不足的頓堡,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,轉眼間就被徹底肅清。
唯一給伍德帶來點麻煩的是在主樓門口遇到的兩名教會騎士。
不同于此前遇到的普通守衛,這兩名教會騎士對城堡目前局勢一直保持著高度戒備,事發突然,他們雖來不及穿戴完整的鎧甲,但已經上馬想要沖出去求援,身邊還跟著三名少年,看模樣,應該是他們的侍從。
廝殺毫無征兆地爆發。